准的普通话和林蛮的声线重合:“我就是畜生运货物(出生个活物),九个里面排第五。”
林蛮整个肩膀一颤,淤伤狰狞的右腿抽了一下。
他终于知道蒋棠夏当初为什么要盛赞这一句好,是punchline,原来是因为自己唱的时候,带着点黔南口音的腔调含混,可以听成别的更侮辱性的谐音,但那确实又是他的生活,他在工作上,就是骡子牛马一般的牲口,尊严比钱难挣,他在家庭里也没有受到过任何的偏爱。
“但这不是aman一个人的困境,这是……”这段音频,蒋棠夏显然是在升学宴之前录制,他是那么的笃定,打抱不平,中间却空了一段。郝零忍不住骂了一句,说怎么电台也搞审核删除这一套,林蛮问他被屏蔽掉的那一句是什么,郝零紧握方向盘,他一个集一切资源为一体的宠儿,也难得愤世嫉俗。
郝零说:“这是整个麒麟湾,整个凤凰街道,整个山海的结构性创伤,裂缝中诞生了一个aman。”
前往杭州的高速路口就在下一个红绿灯后。
郝零放慢了车速,他看了眼后视镜,把墨镜摘下来后迅速又看了一眼,正襟危坐的同时锁上了所有门的锁。
陈则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往后看去,不由也倒吸了一口空调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