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是转机又倒时差,居然还有精力给自己下厨。
蒋棠夏家里的厨具还是一应俱全的。林蛮来了,于是菜板上的灰有人抚去。林蛮将辣椒蒜泥等小料跺好,辣油一浇,香气扑鼻。
“趁热吃。”林蛮把混合好的辣子调料倒在水煮牛肉上。亚超里连腊肉都有的卖,他马上还炒了个蒜苔腊肉,让蒋棠夏先吃。
“我等你一起啊。”蒋棠夏盛了两碗米饭,电饭煲还是上一个同校的毕业生在回国前送他的,蒋棠夏盛情难却,但平日里饿了还是更习惯切点法棍放进烤箱,也很久没吃米饭了。
蒋棠夏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中国胃。
哪怕不是在巴黎,蒋棠夏认为自己在任何一个异国他乡,都能很好地生存下来,他第一次感受到饥肠辘辘。林蛮的菜肴会让他想到小时候跟着妈妈和工人们下馆子,厂里的员工全都来自云贵川,孙菲选的饭店也是川菜馆,所以蒋棠夏长大以后意外地能吃麻和辣,而不是像绝大多数山海人那样追求清淡和鲜美。
外国人被中餐香气吸引的俗套剧情,居然在蒋棠夏这儿上演了。
他和林蛮已经开始吃了,有人敲了敲门。蒋棠夏打开,看到金发碧眼一米九大高个的楼下邻居站在屋外,怀里抱着瓶红酒,超市里特价只需三欧的那种,却被精心地拉上了丝绒条,在瓶口处打了蝴蝶结。
蒋棠夏先是扭头看向没停筷子的林蛮,眼神里有几丝无奈,但林蛮没有给他回应,自顾自地往蒋棠夏碗里夹肉,还把肉上面的红花椒颗粒挑掉。林蛮听不懂他们俩叽里哇啦都说了些什么法语,总之蒋棠夏没有接过那瓶酒,两人分开的时候,法国人看向蒋棠夏的眼神美丽深邃,欲语还休,惋惜又遗憾,仿佛错过了万水千山。
鲸鱼
“几个月前我们在酒吧里遇到过,我帮他付过一次酒钱,他今天想起来了,特意来还我人情。”蒋棠夏解释道。
反正林蛮听不懂,蒋棠夏并不打算将青年模特那些浮夸的赞美之词逐一翻译。林蛮总是能抓到奇怪的重点:“你经常去酒吧吗?”
“这里是巴黎!”蒋棠夏瞪大眼睛,古往今来,多少哲思奇想都是在小酒馆里诞生的,灵感在午夜碰撞。
蒋棠夏直到再次看到林蛮的背影,对方一生不吭地站在操作台前,只是这次是洗碗刷锅,他突然意识到,林蛮以为自己是常去酒吧约会。
蒋棠夏发出一声爆笑。
能让除了美貌一无是处的奢牌模特不再扣扣搜搜,斥巨资拿瓶打折红酒来敲门的,只可能是另一张美貌的脸。那个模特很明显是看上林蛮了,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