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人不搞欲语还休那一套,喜欢就直接来敲门,礼物拿不出手又有什么关系。模特想知道林蛮的社交账号,蒋棠夏怎么可能真的告知,随便打了一句宣示主权,对方也就识趣地体面离开了。
比起刚来的时候,林蛮洗碗的速度很慢,很慢,好像干完了这件家务,他就不知道自己还能留在这儿做什么似的。蒋棠夏于是也闲不住,站到了林蛮旁边帮忙,他想让林蛮快点解放,然后早点休息。
窄小的操作台上挤了两个成年人,两人的肩膀贴在一起。
哗啦啦的水流声在阁楼里静谧地流淌。蒋棠夏都已经理所应当地认为,林蛮今晚肯定是要住在这里,林蛮侧着脸,注视着哼着小曲的蒋棠夏,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我有……一个问题。”林蛮艰难地开口,声音也有些沙哑。
“你问呗。”蒋棠夏把两人用过的碗倒过来,抖了两下,把水沥干。林蛮有多情难自抑,他就显得有多无所谓。
林蛮问:“你现在是单身的吧?”
第47章 我灵魂的入口
蒋棠夏没拿稳,险些把好不容易用一次的瓷碗摔地上去。
“你——!”蒋棠夏差点脱口而出,想说林蛮有没有搞错!如果自己不是只身一人,怎么可能同意带他来住处,还心安理得地让他给自己做饭,两人一起吃饭,吃了又洗碗筷,如此寻常和日常。
但林蛮转而低着头。水槽里已经没有东西供他清洗了,林蛮还在站在那里,孤零零的,好像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的容身之处。
蒋棠夏也退回了床沿。
林蛮转过了身,只是倚靠着操作台,克制地,没有跟着走上前。
“等一下!”见蒋棠夏即将要开口,林蛮深怕他给出的回答是自己不愿意听到的,赶紧叫停了先,迅速把行李箱打开。
蒋棠夏还以为那箱子里是林蛮的换洗衣服,虽然对方并没有说会在巴黎待多久,但特意贴身带着的,肯定是他珍惜的东西。
“你以前说过,对贵州工人衣着上的绣片绣布感兴趣……嗯,你也有可能就是随口一说,但我记着。后来在绣片淘集市里有店面后,我去乡下收绣片就方便了一些,哪怕我之后不在店里了,也会有一些苗人主动把老绣片送过来,通过林霜联系我先开价。她们知道只要我看中了,价格就是整个集市最高的。”
蒋棠夏跪蹲在行李箱旁,伸出手,掌心轻轻放在慢慢一箱厚重到要满溢的大小绣片,最上面的一张是渐变红的神灵:鸟的头颅,大型猫科动物的躯干四肢,尾巴又如烟花般绚烂散开。
林蛮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