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蛮耸耸肩。等他真的回来了,那个买主也不见了踪影。抛开交易不谈,没和这个审美相仿的人碰上面,林蛮当时也有些遗憾。
“好在这些现在都归你了!我来之前就想,巴黎,艺术和时尚之都。你、你就是……对这些不感兴趣,你也拿去卖呗,或者做展览。外国人最喜欢来点民族元素的东方艺术品了,这些还是纯手工的。”林蛮把行李箱往蒋棠夏那边又推了推,动作还挺小心翼翼,生怕对方不接受似的。
林蛮的声音很轻,悉听尊便:“随便你处置。”
“……是啊,”蒋棠夏的手也搭在行李箱边缘,喃喃道,“这里是巴黎。”
“巴黎!”蒋棠夏抬头时眉毛跟着轻轻一挑。
当蒋棠夏转动起眼珠子,那种林蛮记忆里生动鲜活的狡黠又回来了。蒋棠夏的眼神又是清白无辜的,所以只会让人觉得俏皮灵动,不管说什么话做什么表情,都甚是可爱。
“我楼下住着的就是奢牌的御用模特,要是白天,我再带你去二三四五层敲门,各个都是法兰西玫瑰,还有我的房东,法拉利老了也是法拉利。”
林蛮不假思索地相信:“他们肯定都很喜欢你。”
“必须的!”蒋棠夏在这方面确实挺自信,“没有人不喜欢我,年轻的、年长的,男的,女的,只要我想,没有我拿不下的。”
“而且又是在这样一个开放自由城市。我自己就很年轻。我在想吃、想活、想爱的年纪。我怎么可能对某个人心心念念。”
蒋棠夏竟说激动起来了。
“我当然要去爱别人!我要在这么浪漫的城市里和新的crush约会,散步,看展,找个咖啡店或者酒吧,边喝边聊天,我们会聊到家里,这里——”
蒋棠夏用手指,在地板上重重地点了点。
轮到林蛮深深地低下头,挫败得像是在接受一场单方面的、压倒性的审判。
在两人分开的七年里,不,他们在七年前也没有明确的在一起过,蒋棠夏凭什么不去享受他的大好光阴,蒋棠夏是自由的,蒋棠夏不属于任何人,他值得拥有全世界。
蒋棠夏直勾勾地盯着林蛮:“……我们会在这里拥抱。”
“够了。”林蛮不想再听,捂了捂脸,再也无法掩饰其溃败。
“这就够了吗?”蒋棠夏努了努嘴,可不想就这么轻易放过林蛮。
行李箱横在两人中间,蒋棠夏曲着膝盖,跪坐柔软的各种花纹里。
“会有很多、很多人来拥抱我的。林蛮。”
蒋棠夏上半身往前倾了倾,鼻间的气息吐露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