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还在同他相拥亲吻的爱人,现在静静地躺在里面,正同死神作斗争。
从得知消息起一直蛰伏试探的猛兽终于伸出利爪,撕碎了他的心脏,眼泪猝不及防地掉下来。
“他怎么样了?”他抓住医生的袖子,声音发颤。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无奈摇头:“伤得很重,刀口离要害很近。目前还没脱离危险,需要继续观察。”
松开手,安然无力地瘫坐在地。
林烁很怕疼。在认识安然之前,他独自承受着林淮瑾带给他的麻烦和伤痕,从来不说一句疼;认识安然以后,安然才知道原来他是怕疼的。
那么现在呢?林烁流了那么多血,他该有多疼啊?
“安然先生,我们先生想跟你通话。”
史密斯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他的身边,递过一部手机。安然努力控制住颤抖的手接过,将手机贴在耳边:“喂?”
“看到了?”林鸿建的声音传来,语气甚至称得上轻快。
“是你做的。”
安然咬紧牙关,唇齿间挤出强烈的恨意。
“没错。”
“你怎么敢!”
怒火冲破理智,又似怕惊扰到病房里面的人,只能将之拼命压制在嗓子里:“林烁难道不是你的亲儿子吗?”
“儿子?”
林鸿建不屑嗤笑:“林家不需要谁的儿子,只需要有价值的人。他跟你在一起,既生不出继承人,又丢尽我的脸。这样没有价值的东西,本就不该存在。”
安然被他的想法惊骇到说不出话,这究竟是怎样冷血的人,才能对自己的儿子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这就是你追求的爱情。”林鸿建阴冷的声音如毒蛇般钻进耳膜,盘踞在心口,缓缓收紧,带着致命的力道:“如果他死了,就是你害的。我提醒过你,我也给过你们机会。”
电话挂断,安然脸上血色尽失。
“你没事吧?”
史密斯有些担忧,他不知道自己那位老板跟眼前这个漂亮的东方男孩说了什么,但看脸色,他现在应该不太好:“需要我帮你叫医生吗?”
“不用。”
安然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他来到窗边,深深凝望着里面静静躺着的人。
林烁在icu挣扎了整整半个月,才终于脱离危险,转入普通病房。
“太好了!林先生已无大碍,预计18小时内就会苏醒。”医生看着眼前这个日夜守候、瘦了一大圈的男孩,不禁感叹:“你们感情真好。”
这位病人从入院到现在都没有家人来探望过,用的却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