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开个人成见不谈,陈聿怀的音乐能力确实没得说,但乔让抛不开。
或许真的如他之前所说,人本来就不是非黑即白的。
...
新专辑的制作依旧紧锣密鼓推进着。
这段时间乔让的耳鸣次数越来越频繁,去医院复查,医生说听力下降过快,让他平时多注意身心健康。
从医院大门走出来,外头青天白日,太阳高悬夺目,乔让把检查单折好揣进兜里,长长叹了口气。
新调整的助听器不太舒服,因此他下午排练的时候出了几次差错。
排练结束的时候,冯阿敏走过来拍拍乔让左肩,一如既往没心没肺:“没事儿,反正咱们磨合得差不多了,不差这回。”说话时她习惯性站在乔让左边。
这份细心此刻莫名刺眼,乔让偏头躲开她的视线,“嗯,走了。”
他拔掉连接线,准备离开排练室。
“乔让。”黄永青匆匆收拾好东西,追上他的脚步,“那个...能请你帮个忙吗?”
乔让脚步一顿,回头看她:“什么事?”
黄永青不自在把头发别到耳后,试探性问:“我改了几次《淋》,但总觉得还缺点什么,你能帮我听听吗?”
乔让静静看了她一会儿,然后道:“行。”
两人来到公司提供的小录音室,黄永青把u盘插入电脑,点击播放。
一曲毕,黄永青小心观察乔让的脸色:“你觉得怎么样?”
乔让没说话,手指按动鼠标,将进度条直接拖到了副歌部分。
这部分比初版多出来一小段program,女声清唱混杂着轻微电音,时而模糊时而清晰的哼唱模仿了老旧录音机的卡带效果。
低保真的效果处理像雨天蒙上一层油纸布,给《淋》添色不少。
乔让问:“这是你自己的想法还是...”
“这是陈老师的想法。”黄永青道。
果然。
黄永青没注意到他微妙的神色,指了指屏幕:“之前的动态太扁平了,所以我在前奏加了一些效果器进去...”
乔让回过神来,发觉自己仍不太适应助听器,只好侧过头用左耳听。
听过她的想法之后,乔让删了几个赘余片段,然后道:“这段前奏的旋律很抓耳,加点和声变化丰富层次就行,效果器反而有点喧宾夺主了。”
“比如,加个456级和声。”乔让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挪动鼠标调整音轨。
“嗯嗯。”黄永青凑到屏幕前认真观摩,两人的头几乎挨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