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结束后,一直没吭声的乔让当着所有观众的面,把贝斯悍然砸断在舞台上,头也不回地下台了。
当天他们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乐队上了热搜,很多人骂乔让脾气烂,作秀,小牌大耍...但在崇尚个性与叛逆精神的摇滚圈,这一砸愣是把他们乐队砸出了名堂。
“琴可以再买,音乐节遍地都是,我玩音乐又不是来当孙子的。”
乔让这么和公司高层顶嘴,把对方气得半死。
从前的陈聿怀总觉得他像一柄闯荡江湖的利刃,斩的是快意恩仇。
年轻时的乔让天生懂得怎么享受堕落,他抽烟喝酒打架泡妞,坏孩子的事样样精通。他教会好学生陈聿怀抽烟喝酒,并且以此为傲。这样纯粹的坏与叛逆,对那时的陈聿怀有致命的吸引力。
咕噜。咕噜。水面冒出一串气泡,肺里的氧气耗尽了。陈聿怀坐起来,呼吸紊乱。
浴缸里的水随着他的动作晃溢出来,置物架上的手机适时响起。
陈聿怀开了免提:“喂,妈。”
“小聿,你弟下周出差回来,你什么时候回家一趟啊?”
“最近忙,不回。”陈聿怀把滴水的长发拢到背后,起身抬脚跨出浴缸,淅淅沥沥的水淌了满地板。
“真不回?”陈母沉默一会儿,“你爸正好找你有事。再说你好久没回京城了,他不高兴。”
“那让他气死呗。”镜子蒙了一层水雾,陈聿怀抬手一抹,露出那张漫不经心的脸,一边用毛巾吸干发梢水分,“他找我能有什么好事?”
“可是妈也想你了。”
这陈母招屡试不爽,陈聿怀果然沉默半晌,毛巾掸在肩上,手指蹭干净水,拿起手机开始看机票,“知道了,什么时候?”
“下周六。”
“嗯。”
挂了电话,购票成功的短信也顺势弹出,陈聿怀把手机甩回置物架,就这么赤身走出去吹头发。
他的头发保养得很好,手指穿梭其间轻盈又灵活,陈聿怀总会在这时想起以前乔让那头齐肩长发。
那时他们住出租屋,条件差得要命,乔让每次洗完头都没耐心擦干,倒头就睡。
“这样明天起来会头疼。”陈聿怀提醒多次无果,只好拿毛巾帮他一点点擦干。
乔让的发质偏粗硬,扎小辫时总有碎发蓬起来。
陈聿怀会认真把他的头发按生长趋势捋到一起擦干,手指从乔让温热的头皮顺到发尾,像是把这个人摸透了。
“....”
吹风机的嗡鸣声戛然而止,陈聿怀突然觉得很没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