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到半干的头发草草抹了护发精油,然后走到客厅,蹲下身去翻药箱。
他蹲着吃完药,没动,静静等待药效上来。
缓了一会儿,陈聿怀低下头,额头抵着膝盖平复呼吸,顺势垂落的长发带着吹风机的余热,温柔包裹他的脖颈、手臂、后背,像有个人在背后抱住他,很舒服;他任由身上未擦干的水珠顺着皮肤表面滴在地板上,直至腿渐渐麻痹...
那种突如其来的低落情绪被药效盖过去之后,他的大脑思维又活跃起来。
都过去了。就像乔让说的,陈聿怀只是在舍不得过去的乔让。时间给他添了太厚的滤镜,直至一切都在记忆中失真。
`a 1/4 s二十岁的乔让已经死了,十八岁的陈聿怀也已经死了。都死了。他为什么要惦记一个死人?
陈聿怀撑着茶几站起身,走回浴室,摸起手机,点开那栏私密相册。
笑着的乔让,生气的乔让,吃饭的乔让,弹琴的乔让...荧荧屏幕反射的蓝光在他眼睛里放大又缩小,陈聿怀的手指一一划过那些抓拍或是偷拍的照片,才发现电子照片也会随着时间变模糊。
他的手指悬停在屏幕上,很久很久才落下,一张、一张、极其缓慢地删掉了那些照片。全部。所有。
有关过去,一张不剩。
如果可以,那就让一切重新开始,陈聿怀还有很多个七年赔得起。
※作者有话说
明天加更一章
第15章 脏
陈聿怀的飞机在周六下午三点落地,京城的七月底比沪城干热,绷得人脸皮发紧。
中央别墅区距首都机场只有几公里,来接他的司机在陈家呆了二十几年,沉默寡言开着车。
车内寂静得无聊,陈聿怀从后排往车窗外望去,几幢红砖灰瓦的独栋别墅屹立着慢慢靠近。
这个他从小长大的地方没怎么变,当年给每栋规划的公摊面积大得吓人,透着一股所谓有钱人的从容与松弛,营造出京城表面上的慢节奏。
车缓缓泊进院子,绿茵草坪中央种了颗梧桐树,风一吹就飒飒作响。
陈聿怀下了车,陈母曲项歌早早就在门口张望,打着卷的发髻油光水滑,面色红润少细纹,顾盼神飞之间未见半分更年期的老态,这是只有浸润在幸福中的女人才有的状态。
陈聿怀走近了,叫了声“妈。”
曲项歌亲昵搂住他的胳膊捏了捏,心疼道,“又瘦了,是不是工作累着了?”
“还好这个发型好看,显得你脸特别小。”
曲项歌眉开眼笑,半是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