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同性恋?”
陈聿怀的手一僵,他想说自己不是,除乔让以外他之前没有对任何男女动心过;但他喜欢的人又确实是男人,这一点他无可辩驳。
同性恋...那他就是吧。
陈聿怀慢慢抬眼看着他,黑色的眼珠被泪洗得发亮,“...是。”
乔让的脸色更加难看,他没有问譬如“那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之类的问题,起身去洗手。
陈聿怀用指腹蹭了蹭脸上的血,眼神沉了一瞬,随后踉踉跄跄跟上去,用那种很可怜的语调说:“对不起。”
“我讨厌同性恋,”乔让站在水龙头前,没有回头,嫌恶地洗着手,“很恶心。”
陈聿怀身体一僵,“我今天喝多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回答这么一句,就好像酒精可以替代原罪。
陈聿怀又说:“别讨厌我,可以吗?”
乔让冷声回答:“做不到。”
陈聿怀搭在门框上的手渐渐收紧,泛白。
乔让接下去:“我初中时候的室友也是个同性恋,你知道么,他趁我睡觉的时候,半夜爬我床,强吻我,还他妈摸我裤裆......”
陈聿怀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所以同性恋这个群体我永远都理解不了,太恶心了,你也是。”
陈聿怀面如纸色后退一步,一脚踏空,似乎跌进了无尽的漩涡。
黑暗。
下坠。
下坠。
睁眼
面前的俏丽女人说:“你好。”
陈聿怀也说:“你好,孟小姐。”
然后他们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静默中。
回京城后的第二天,陈引堂生怕陈聿怀一声不吭又跑了,忙不迭给他安排了这场所谓的相亲。
孟小姐尴尬地开始找话题:“你的头发挺有艺术气息的。”
“谢谢。”陈聿怀低头喝了一口咖啡,他并不是一个会让气氛陷入尴尬的人,但此时此刻,他实在想不到自己必须给对方留下好印象的理由。
孟小姐脸上的笑容僵硬,硬着头皮继续道:“那个...你平时有什么爱好吗?”
陈聿怀觉得有些厌烦,不过还是维持着微笑:“爱好么?应该是男人。”
是的。恶心的同性恋。他是。
孟小姐脸上的笑容彻底碎了。
陈聿怀说完,继续保持那种不甚真诚的笑脸,让人毛骨悚然。
“啊,这样啊...”孟小姐结结巴巴道,“那为什么...”
“家里还不知道。”陈聿怀歪了歪头,脸上的笑容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