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语气喊了一遍他的名字,“陈聿怀。”
“对不起,我...”陈聿怀惊梦般松开他,后退一步,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血,有些迷茫,“...我回去换身衣服再过来。”
他走得很魂不守舍,乔让用完好的左手把他拽回来,“你到底怎么了?”
就算再怎么看陈聿怀不顺眼,乔让也不至于放任他这样的状态回去。
“我...”陈聿怀迟疑半晌,欲盖弥彰抽回自己的手,“没事,你好好休息吧。”
病房的门打开又关上,乔让手里骤然落空,盯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背影良久,也疲乏地躺回床上。
许小乐那张脸不受控制地浮现在眼前,却逐渐变得陌生而遥远,扭曲,撕裂。
乔让住院的第二天,该来看望的人都看过了,只有一个人赶不走。
“你他妈能不能别削你那破苹果了?”
五六个苹果排排坐整齐列在床头柜上,从左至右依次氧化发黄,看得出放了有段时间。
陈聿怀闻言把手里第七个削到一半的苹果放在桌上,还委屈上了,“你又不理我,我没事干啊。”
乔让本来就烦,深吸一口气,张嘴就要骂,陈聿怀见缝插针用小刀削了块果肉戳到嘴边,“来。”
“滚,不吃。”乔让偏头躲开,“你以为哄小孩呢?”
陈聿怀收回手自己吃了,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道:“我这是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
乔让这两天已经听了不下百回诸如“你果然还是在乎我的”“我不管我就要以身相许”的言论,简直是给养伤期间加了debuff,懒得和他掰扯,直接挑明昨天未完的话题:“你说我不理你,你又瞒了我多少?”
陈聿怀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垂下眼睫:“你非要问那么清楚吗?”
“那没什么好说的了。”乔让翻了个身准备睡午觉。
陈聿怀见状帮他掖好被子,然后坐在床边安安静静削剩下的果皮,刀片和果肉摩擦发出细微的擦擦声。
第七个苹果新鲜入队时,病房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乔让其实没睡着,睁眼就看见门开了条缝,探进一个脑袋:“上午好,乔哥。”
是段有钰。他今天穿了件白色卫衣,整个人自带柔焦滤镜,进门时把慰问的果篮放在床头柜,看见陈聿怀微微一愣:“陈老师也在啊。”
陈聿怀把折叠水果刀一收,表情有些微妙,“嗯,上午好。”
段有钰昨天刚和乔让在微信上表达了慰问之情,今早就心切买了车票从外地过来探望,乔让倒是不知道他俩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