钰不介意别人在身上留标记,但并不代表他乐意把它们带回家。
他伸手蹭了蹭颈侧,指腹化开一抹粘腻的唇釉,与此同时,电梯门开,正对着的家门口站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原来你还知道在粤城有个家呢?”双手抱臂的中年女人一见他,细眉刻薄地拧起,下半张脸掩在口罩下也闷不住尖细的嗓音,“电话不接微信不回,长本事了是吧?”
“.你怎么来了?”段有钰心一沉,快步走出电梯。
张惊燕浓密的睫毛上下一掀打量他,“哟,见到我还不高兴啦?我要是不来,你怕是早就把我这个妈给忘了。”
“进来说,”段有钰喉结动了动,没有反驳,低头输大门密码的时候刻意挡住她的视线,“找我什么事?”
其实也知道是什么事,张惊燕把他扔给段珩养之后,整天无所事事,潇洒自得,没钱了就伸手要。
“你日子过得倒是快活,”张惊燕瞥见他脖颈上一抹红,习以为常跟在他后面进门,“一百万,我没钱了。”
这个女人还真是敢开口,段有钰心里冷笑,开灯后转身看着她,“你要那么多干什么?”
“你上次不是嫌我整天吃喝玩乐不赚钱么?拿钱给我开店啊,我做生意去。”进门的张惊燕四处打量光洁如新的家装,段有钰去年从国外回来后,暂时没处落脚,粤城的房子是段珩给段有钰置办的,张惊燕看着心里不是滋味,酸水直漫。
“又开店?”段有钰听得直皱眉,“上次不是给了你五十万开服装店吗?”
“生意不好,关了。”张惊燕剔了剔指甲,云淡风轻道,她店里的衣服专拣着自己和姐妹喜欢的款式进货,开门关门都看心情,完全是个私人衣橱,不过这些她自然没告诉段有钰,“你也知道,这年头干什么都难。”
“我没那么多钱,现在我用的都是自己的钱。”段有钰的脚尖动了动,看上去很想把她赶出去。
“问段珩要啊,”张惊燕不依不饶追问,“他现在不给你钱了?”
一提到段珩,段有钰心里更压着火,“我现在成年了,有手有脚,为什么要问他拿钱?你也是,有手有脚,还一直问我拿钱,不害臊吗?”
“我问你拿钱怎么了?乌鸦反哺,天经地义,你个没良心的还问我害不害臊?”
“是,是天经地义,但你尽过多少母亲的责任?”
“我没尽过母亲的责任?我生你养你,供你吃穿十三年,段有钰,你翅膀硬了是吧?让段珩养上你十来年就胳膊肘往外拐了?!”张惊燕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满是不可置信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