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
“这么晚了,你能不能小点声?”段有钰深吸一口气,额角青筋直跳,越过她想要把门关上,“前前后后你问我拿了多少钱,心里没数吗?”
张惊燕以为他要走,伸手死死掐住他的胳膊,威胁道:“你又要扔下我跑是吧?我现在就坐在这里哭信不信?让你的左邻右舍都看看我生了个什么没心没肺的白眼狼!”
尖锐的指甲隔着薄外套陷进肉里,段有钰吃痛,条件反射甩开她,“你冷静一点!”
成年男人的力气不小,张惊燕踉跄着后退几步,摔倒在地,眼泪直掉,“哎呦你居然敢推我!我看你是巴不得早就盼着我死吧?没了我这么个丢人的妈,你好解脱!好扬眉吐气!”
也就是这时,段有钰猛地把门关上,隔绝了她声音外传的途径,一口郁气堵在心口,声音低沉,“你到底要怎么?”
张惊燕这时却不提要钱的事了,把口罩一拉,露出那张容貌姣好的脸,然而口轮匝肌上一枚烫伤的陈年圆疤却硬生生让这张脸破了相。
段有钰目光落在那枚疤上,睫毛难以承受之重似的颤抖两下,下意识偏头不去看。
张惊燕一边抹眼泪,一边悄摸观察他的表情,哽咽道:“我能要什么?我还不是想和你亲近一点!自打你去了段家,好日子是过上了,也懒得搭理我这个亲妈了,我心里难受啊。”
段有钰沉默一会儿,像是在估量她话里的真实度,“...因为你每次见我的理由都是拿钱。”
张惊燕从地上爬起来,指责他,“去年你过生日的时候我是不是联系你了?你呢?直接拉黑了我。”
“....”段有钰噎住了,对方指着他的食指像是尖锐的矛插进心里,“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又要问我拿钱?”
“看吧,你就是对我有偏见,那次我还特意给你买了生日礼物,定了餐厅。”张惊燕用那双哭红的眼睛瞪他,段有钰遗传了她的下垂眼,看人的时候特别无辜可怜,直叫人不忍直视。
“.对不起。”段有钰垂下眼皮,先服了软,“不过一码归一码,我真的没钱给你了,现在乐队刚起步,演出收入不高,很多时候都是倒贴钱。”
张惊燕观察他不似作伪的表情,随后掏出纸巾擦了擦狼藉的脸蛋,理了理头发恢复正常语调,“不是说等你成年,他遗产会分你一份吗?”
他们都知道“他”指的是段有钰那个早死的生父。
段有钰眉头拧了拧,“什么遗产?”
“段家的财产,原本你也有一份啊,你不会不知道吧?”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