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钱的问题,”乔让沉默一会儿道,“现在走是我自己选择的,之后走可能是被迫的,我只是想体面一点。”
“你还真是诚实。”小妍姐无奈道,“我以为你至少会舍不得钱,你养小孩开销那么大,之后怎么负担?”
“乔温马上读初中了,我打算让她回老家上公立初中,花不了那么多钱。”乔让难得愿意说两句家里长短,“我爷爷孤家寡人大半辈子,最后一段日子我想和乔温陪陪他。”
小妍姐听出他的言外之意,“行,我尊重你的选择。以后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
“嗯。”
乔让要走的消息没告诉其他队友,除冯阿敏之外,和其他人之间更多是同事关系,他不想提前预热伤感,那太矫情。
越往秦岭方向,空气湿度越大,前几天下了几梭雨,又赶上气温骤降,远山雾凇沆砀,白晶晶一片。
他们下了火车,冷空气直往肺里钻,吐息之间皆是白气。
来之前没想到会去滑雪,乔让带的衣服都不算保暖,甲床冻得都有些发紫。
他只好把手揣在兜里,和褚月缀在一行人末尾慢慢走。
因此等在出站口的陈聿怀第一眼没看见乔让,第二眼再看,发现对方旁边站了个陌生女人的时候心情就很微妙了。
“陈老师,这儿呢!”远远地,冯阿敏朝他招了招手。
陈聿怀今天穿了件白色长款羽绒服,黑发压在冷帽下,加上人长得高,在一众黑灰棉服里像突出的标杆。
乔让自然也看见了他,两人眼神隔山望水地交错一瞬,前者率先移开视线。
褚月凑到他耳边道:“这不会就是你说和我长得像的那个朋友吧?真有个性。”
乔让含糊应了一声,慢慢走过去,和他隔着几个身位。
“走吧,我打了车这位是?”陈聿怀明知故问。
明明昨天都提前说了要加个人。乔让知道他在等自己回答,不想褚月主动伸手打招呼:“你好,我叫褚月,乔让的朋友。临时过来没给你们添麻烦吧?”
“不麻烦。”才怪。陈聿怀面上绅士地笑了笑,“乔让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自然应该好好招待一下。”
乔让没戴助听器,在闹哄哄的出站口听不大明晰他们的谈话,也就没参与。事实上他冻得大脑宕机,只想赶紧找个地方暖和。
盯着脚下指路地标发怔的空当,温热的气息兜头罩下来。乔让来不及反应,就见陈聿怀站到面前,双手轻搭在他耳边,将冷帽扣在他头上往下拉了拉。耳尖被带着对方余温的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