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不出来。
“你的手得赶紧包扎一下,”褚月蹙眉,小心翼翼抓起他血肉模糊的手,“你在听吗?”
冯阿敏抬手覆盖上他的额头:“好像发烧了...”
“....”
头好痛。乔让听不进半个字,眼前一黑向前栽去,冯阿敏眼疾手快接住他,“快快,叫医生!”
“....”
眼前像走马灯,一会儿是十八岁的陈聿怀,喝多了抱着他喊“哥”,背着吉他在舞台上solo的情景;一会儿是二十七岁的陈聿怀,死皮赖脸缠上他,嘴毒给专辑提意见的场景...
对了,吉他。乔让想起他如今光洁的指腹,日积月累练习吉他攒下的茧早已消失不见。陈聿怀为什么不弹吉他了?什么时候放弃的?
还有手上的疤,那些药...到底怎么回事?
思绪纷杂,所有的问题都没有答案。
不知过了多久,乔让费力睁开眼,眼前的重影渐渐清晰,知觉一点点回笼。
冰冷的点滴顺着导管流入血液,旁边传来冯阿敏的声音:“你可算醒了,吓死我了。”
“现在什么时候?”
“第二天上午,”冯阿敏给他喂了点水,知道他想问什么,主动道,“陈聿怀刚出icu,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还没醒,不过吧...”
顿了顿,她组织好语言:
“医生说他缺氧时间过长,大脑又有既往病史,受损严重,醒来后可能会有些不可预料的情况。比如记忆力减退、情绪失常、反应迟钝什么的。”
乔让越听越皱眉,“既往病史?”像之前他发小说的,脑子有病?
“我也不太清楚,”冯阿敏叹气,絮絮叨叨,“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吧,医生说你脱力脱水严重,得缓好几天呢。下次可别再乱跑去这么危险的地方了...”
乔让含糊应了几声,躺回去恹恹盯着天花板。冯阿敏见他一副还没回神的样子,识趣不再多说,掖好被子,“你好好休息吧,我去买饭。”
“嗯。”
病房的门轻轻阖上,归于寂静。
乔让扭头看见自己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伸手去够,还有13%的电量。
从通许录里翻出某个只有一次通话记录的号码,拨过去,几声忙音过后,那边传来吊儿郎当的京腔:“喂?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乔让简单说明情况,撒谎不打草稿:“...医生现在要了解他的病史,你告诉我他之前怎么了。”
听见好友遇险,邬臻的语气凝重不少:“这样啊...这小子也太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