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带着那么一点自暴自弃——他惶恐地向挚友透露了和周彦恒的事,没得到理解和宽慰,而引来扫兴的担忧、消极的质问,这让他很不愉快。
他似乎也理解对方出于友情的担心,可他真的很需要有人站在他这边,说几句开解的话。
他已经足够自洽没错,可终究是个普通人,疑似改变了性取向这种事,他还是需要借助一点外力,然后鼓足勇气、温柔地去确认自己。
但许项南这个人真是……冷漠透了。
所以,季笑凡干脆不要纠结所谓的“直男”的名头了,在周彦恒的车上陷入缠绵时,四下只有路灯昏暗的光影,他在想,一个成年人说出自己和谁上床,还要在乎身边人的脸色,真是太惨了太怂了,太低贱了,太卑微了。
他心里说:所以许项南你看,你的好兄弟我就是这样的,他成了一个厉害的男人的玩物,甚至很主动,愿意在凌晨的车里和对方抱着接吻,被摸腿摸腰,被扯乱衣服。
你的兄弟他已经变成这样了,走不成回头路了,你不接受也要接受。
心安,除了对挚友的赌气,这一刻处于浓稠震荡的空气里,季笑凡的心里只剩下“心安”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