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等一两秒钟,本来就很清醒的周彦恒这才睁开眼睛。
“知道了,你先出去吧。”他对michael说。
意外受伤后的“意外收获”来了,场景和前情都就位了,最后一步,michael关上病房门出去。
刚才还在跟别人开线上会的周彦恒正在装病。
但季笑凡多么单纯,且单纯和笨还不一样,他理性地分析了,觉得一个集团ceo不会因为情情爱爱的事搞出太大的动静,于是更不会想到周彦恒这种人会躺在床上装严重。
季笑凡只是有点无措,把花放在了床头,然后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好倒霉,”酝酿一会儿之后,站在床旁边的他开始了善良发言,说,“但你自己也要小心,割伤是很危险的。”
床头向上倾斜,这样躺着,睁眼时正好能看见房间里的人,周彦恒不说话,好的那只手摸了摸眉骨,看着季笑凡。
看了好半天才出声,笑,说:“没事,不严重。”
“天呐,”季笑凡觉得有点后背出汗了,就把外套拉链解开了,说,“michael说脱离生命危险,我真的吓了一跳,可别吧。”蒸利
周彦恒指指旁边的椅子,说:“坐,旁边有水,你自己拿。”
“天呐……”
坐下了,表情不太好的季笑凡还在不断无奈地感叹,因为在他的心里周彦恒是个近似于“生态智能体”的存在,一段时间不见,怎么还就……包着扎躺在病床上了。
脸色也不大好,看着很憔悴。
再一阵安静,几乎不知道说什么的季笑凡又憋出一句:“别急着上班了,先好好休息吧。”
“对了,给你买水果了,还有榴莲,店家包得很好,闻不到。”
平静地说话,思索间,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了季笑凡的心口,弄得他不知道该高兴还是不高兴。在这段时间里,他对周彦恒的恨确实被存档了,可奇怪的是,每当对这个人产生一些同情等正面情绪,那种钻心的恨就会立马跑出来。
这或许就是,平淡伴随着平淡,怀恋与憎恶双生。
“我搬家搬到项南家附近了,”季笑凡继续说些有的没的,“这样可以经常去他家蹭饭,而且那边可以找到新工作,我现在和另一个在别的厂上班的人合租。”
周彦恒点点头,淡定回应:“可以,朝阳那边也很好。”
季笑凡问:“你最近不回香港吗?”
“再说吧,”周彦恒艰难地动了一下包起来的手,说,“我这样也不方便啊,好一些了再说。”
“你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