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楚玲那时笑他,“这种事办不到的,之前就跟你说过,小谢情况很特殊……”
谢廷渊以前被恐怖组织达伊沙控制,那里的人说的都是阿拉伯语,没有中文环境,并且八岁时目睹父母双亲惨死后心理受到强烈刺激,后续又因长期注射恐怖组织的药物,大脑语言区遭到几乎无法逆转的损伤,已经无法正常跟人说话交流。
“现在心理老师正在为他做心理创伤疏导,顺带进行中文复健,不过很艰难,几乎没有进展。”楚玲拍拍楚愿的肩,笑儿子的天真:
“小谢到现在还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哪怕一个字哦,中文老师和心理老师都拿他没办法,指望他来教你枪法?根本不可能的呢。”
楚愿:呵。
海风吹乱他额前的发,骨子里的执拗劲儿躁动地随风生长,越是不可能,他还就越要试试。
穿过岸边一片白色鼠尾草,微辛的芬芳在风中弥散,推开那座小屋的木门,门轴发出细微响动,楚愿走进来。
酷暑阳光炎炎,屋子木地板被晒出松木的清香,脚步踩过去,发出咯吱作响。
“hello~”
初次见面,谢廷渊坐在彩色塑料椅上,有椅背却不肯靠,背脊挺得很直,像一把出鞘的军刀。
他没理他,目光穿透他,望向远处海天交界线,看浪花涌起,又千万次地扑灭。
完全是个自闭少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界的一切都充耳不闻。
“你怎么不说话呢?”
楚愿其实也不指望第一天对方就会理他,他自顾自地拿起谢廷渊桌前放着的卡片,上面有字母ai,ei,ui,ao……
“哦,还在学拼音呀。”
少年谢廷渊:“……”
对方睫毛轻不可察地眨了一下,看来是有在听自己说话,睫毛之下这一双眼睛……
楚愿一怔,好眼熟。
他以前见过这样一双眼睛:虹膜颜色很浅,阳光下也捂不暖,有一点点异域外国人的感觉,眼瞳是冷调的灰色,像飘在海水里一对的玻璃珠。
眼前这个自闭少年,越看越像……某位帅叔叔。
学枪的正经心思,忽然间有了点旖旎的变化。
一年前,楚愿和同学遭遇过一起恐怖大巴劫案。
当时车内一片混乱,充斥着尖叫哭喊,已经有三名同学遭到枪杀,地上流了一滩血,少年楚愿作为第四名人质,被劫匪用枪顶着脑袋,跪在地上。
硬的枪口带着刚射杀完的热度,很烫,他闻到自己的发丝正散发出蛋白质被烤焦的味道。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