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死了。
死神的镰刀卡住了他的咽喉,楚愿在分秒间回顾了一遍他短暂的十几年人生,劫匪的手指移动到扳机上——
即将扣下的时刻,突然!一颗子弹撕碎空气——
砰!
精准地从劫匪眉心打入,再从脑后穿出,整颗头瞬间炸开,血和脑浆崩了一地。
来自特调局的某狙击手,于八百米之外,一枪爆头大巴劫匪。
瞬息间扭转战局,帅得要命。
这件事之后,狙击手,成为了楚愿年少时憧憬的梦想。
可偏偏他枪法一直都练不好,实在恼火。
大巴劫匪被击毙后,他曾在混乱中挣扎着跑下大巴,不顾医务人员的阻拦,想找到刚刚开出那一枪的神枪手。
至少能问一问对方的名字,等他以后加入特调局,兴许可以……
长长的狙击枪被收起,背在身上,像背起一把大提琴,夕阳下拉出一道剪影,高大得犹如天神下凡。
十五岁的楚愿仰着头偷偷目测了一下,至少比他高两个头。
对方穿着特调局的黑色制服,大概三十岁左右,戴着黑色的装甲面罩,看不清全脸,只看见一对灰色玻璃珠般的眼睛,迎着熔金般的晚霞,也向他这边看过来,四目相交——
那人很小气,最后连名字也没回答他,只笑着朝他挥了挥手,夕阳下说再见。
心声鼓噪。
后来,楚愿利用爸爸的关系偷偷调查过那位神枪手:特调局狙击队编号0483。立功之后,马上接到新调令,前往越南执行秘密任务,再之后档案封存,生死不明。
以后大概都不会再见面了。
楚愿小心翼翼地从档案里拷贝了一张照片,打印出来,藏在自己的同学录里面,以此纪念他青春里无疾而终的小心思。
没想到短短一年后,这份无疾而终的心思可以有新的续章。
少年谢廷渊拿起枪的时候,犹如天神端枪,帅得和那位神枪手简直如出一辙,瞄准镜前专注的神情,令全世界的风景都褪色。
十六岁的心像夏日的蝉鼓噪起来,楚愿立刻对这位年轻又自闭的神枪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整个暑假泡在军事小岛上不肯走,白天黑夜有事没事就来“骚扰”谢廷渊。
谢廷渊给他最多的回复就是沉默,偶尔会用眼神示意一两下。
楚愿当时并不在乎,长得很像神枪手帅叔叔的小哑巴帅哥,人帅话少枪法世界一流,没什么比这更好的了。
况且对方连拼音也没学好,能指望这家伙做出什么回答?说两个中文句子都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