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拖一边叹气。
这男人死沉,拖得人臂膀发酸,回去还得给他上药,就算将这项服务写进账单里,照这人对陌生女子死缠烂打的泼皮样,到时候指定得掰扯好久。
雷纯也在这次的镖队之中,胃口不佳,未去前厅用饭,只倚在厢房窗边,听回来的镖师抱怨。
当“银鞭”二字入耳时,她指尖的茶盏忽地一顿。昨日骤雨中,青篷马车边,那个与叶孤城同行的年轻人的模样浮现在眼前。
这次护镖是某个客户提前预定的,要护送的是五块降香黄檀,价格昂贵。降香黄檀在前朝是贡木,但在大齐,只要银子够沉,睡降香黄檀雕成的大床也不是问题。
她们才刚上路,目前还没遇到麻烦,却保不准之后时候会一路平安。
这场大雨下了整整三天三夜,檐角的滴水串成灰线,将驿站中的人囚困其中。
第一天闹得动静不小,叶孤城和冷血捕头那天现身,被人发现了他们的身份,后来雷纯更是主动现身,向驿站管事赔偿了打坏的家具一半的钱,至于另一半,自然由被揍得睡觉都在梦中呻吟的人赔偿。
得知这三人在此,就算脾气再差的人,发怒前也得掂量掂量。
不是没有人揣测过叶孤城与聿飞光的关系,没人敢亲自去问,聿飞光比叶孤城还要不近人情,总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冷漠,仿佛所见芸芸众生不过草芥蜉蝣,连落进他眼底的资格都稀薄。
雨势初有减弱的迹象,便有人匆匆离开。
聿飞光向叶孤城道别,两人没有多言,一个请辞,一个点头,临走前聿飞光还不忘他对叶孤城的承诺,表示若要护镖,分文不取。
叶孤城难得无语。
和纯霄镖局里装备齐全的镖师们相比,聿飞光的镖师简直就像在嘴上过过瘾……
当然,叶孤城相信以聿飞光的实力,会是个称职的好镖师。
双方道别。
聿飞光走后,冷血也来向叶孤城告别。
有些诡异又微妙的是,冷血和聿飞光前后脚的功夫找到叶孤城,冷血却连聿飞光的影子都没看见。
结合这几日鲜少碰面的情况,就算是傻子也能明白聿飞光在避免和冷血碰面。
冷血直到现在都不明白聿飞光是真的怕生,还是不喜欢和人打交道——长在野外,师兄友爱,做事全凭心意,直来直往的冷血捕头是不会明白一个社恐的苦衷的。
叶孤城倒是很坚定自己的看法,聿飞光就是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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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过天晴,骄阳似火,烫得石板腾起青烟,水汽自地缝钻出,蒸的人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