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发胀。
纯霄镖局的车队在道路上奔驰,五架玄铁镖箱镇在车队中心,蒸腾的热气漫过箱体冷铁,降香黄檀的香气混着雨后的泥腥,若隐若现。
“刚出雨牢笼又进火蒸屉,这老天可真是阴晴不定的。”
为首驾车的人额上冒汗,无奈地感叹一句。
雷纯在她身后车厢微微一笑:“小淼,不如我和你换一换?”
“别啦,你脆得像个瓷娃娃似的,等凉快一点一点我再和你换。”
被称作小淼的姑娘摆摆手,笑着回道。
雷纯抿嘴一笑,这话若换作旁人说来,或显生硬,但小淼与她自幼相伴——幼时她跟着连同小淼在内的三个小姑娘一起攀着藤萝往山坳寻野鸡,挽起裤脚在溪涧里追游鱼。
最初她只是个在一旁默默看着的观众,后来被拽进溪水嬉闹一番,才发觉确实好玩。自那以后,夜间好梦长眠,野鸡游鱼在梦中跳舞。
当年她提出建立镖局,朋友无人不应,没有人将她的话当做笑谈。如今想来,雷纯从未后悔十岁应邀推开小院大门的那一日。
她的朋友如野草般鲜活,为雷纯照亮了另一条路。正是那一步踏出深院高墙,才有今日纯霄镖旗扬遍江湖。
她可以是六分半堂的大小姐,但雷纯更喜欢“纯霄镖局的总镖头”这个名头。
让雷纯想要建立镖局的原因,和朋友们少时的玩笑有关,也和逝去的昭阳帝的指点有关。
那年花丛中,帝王斜倚朱亭柱,泼天艳色都成了陪衬。她笑指长天,对雷纯道:“天下之大,无处不可去。”
然而她却在昭阳帝逝去之后才建立镖局,每每思及此,雷纯便遗憾万分。
热浪扭曲了地平线,远处树影婆娑里,乍现一点猩红在炽白日光里灼灼跃动。
行走江湖,如刀尖舔血。岑淼倏然收声,伸手朝马车斜后方的同伴比了个手势——是前方有敌,提高警惕的意思。
雷纯也敛了笑意,袖中手微动,凉意接触皮肤,心中一定。
她与武学无缘,受昭阳帝指点,转习暗器机关,医术毒理,成效喜人,贴身的暗器总能令人安心。
那道红色身影坐在板凳上,堂堂正正地在路中央拦路,马车速度放缓,逐渐靠近,看清了对方的模样。
红衣黑发络腮胡,正捧着一方帕子绣花,一副专心致志的模样。
看其周身并无大开大合的武器,雷纯的目光便紧盯着他手中的绣花针。
去年有传闻,有家镖队遇见一个拦路劫镖的强盗,手段残忍,以针线缝人双眼。旁人描述的那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