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古今叹了口气,听起来有点遗憾。
玉天宝嘴角直抽,心口堵得慌。
“记着你的身份。”书古今提醒他,“采访西门吹雪是你的第一个任务,也是你入无妄报社的投名状,如果不成功,差旅费就不算数,你还欠我七千两。”
“新借条可不是这么写的。”
玉天宝抖抖手里的纸条,有点得意。
书古今笑了:“我看起来是个讲道理的人么?”
玉天宝卡壳,半晌后默默点头:“我明白了。”
两人歇息过后,向南行了半天,入住一家客栈,第二天再次上路。
出发前,玉天宝举着木牌问他:“有这木牌的人是不是都和我一样,都是那什么记者?”
书古今想了想:“忘了告诉你,你是第二个记者。第一个是个名叫曲无容的姑娘,你日后遇见她,拿出木牌就好,总有合作的时候。”
玉天宝莫名有点失落,他还以为自己是第一个呢。
在京城的时候,书古今挑选了一批记者,培养他们走街串巷找寻奇闻异事,然而京城是方应看的主场,此人名声在外,大部分工作人员的心无论是否自觉,恐怕都倾向方应看的立场。
——即使书古今是无妄报社的创办人。
燕尽要培养属于书古今的人手,不说忠心,起码不会被方应看的言行左右,那小登年纪轻轻,像油锅里翻滚一小时的老油条——心焦黑。
*
四月三十日。
雄娘子最近很愁。
从遇见书古今,被封住一身内力后,他一直很愁。
与五年才能一见的女儿相见的欢喜,都无法冲淡雄娘子的忧愁与惧意。
他怕死。然而如今任何一个仇敌都能轻而易举地夺去他的性命。
那青衫少年笑吟吟的模样像一条毒蛇,令雄娘子提心吊胆。
这日,他缩在小酒馆的角落灌闷酒。
十天前,他与女儿司徒静分别,以免她的师姐师妹们为难,防止水母阴姬得知消息前来阻碍,更防止有仇人找上门,连累女儿。
雄娘子一向张扬,扮男扮女都要模样出众,此时却难掩颓废。
他至今还喘着气,但他的仇人总有一日会找上门来,江湖人讲道义讲道理,但对雄娘子这样的人从不会手下留情。
雄娘子愣愣地望着酒馆外的大街,人来人往,热闹喧嚣。他心有不甘,倘若没有遇见书古今,他和女儿能有更多相处的日子。
一道人影从视野里晃过,一袭黑衣,身负长刀,脊背挺直,气质阴沉,神色中有几分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