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神情也带着一种平淡的忧伤。
抬手拨弄碎发时,衣袖顺着单薄的手臂微微滑落,隐约露出一道淡白旧疤,蜿蜒没入衣袖。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月上中天,潮声回响,船只如摇篮般轻晃。
从停放着燕启尸体的房间内部,传出朦胧的橘色光芒。
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地接近。
屋里是微弱的低泣,断断续续,泣不成声。在这幽暗的深夜里,犹如鬼魅的低语。
低泣声持续良久,灯火的光愈来愈弱。
门外的身影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去。
第三次。
他已经第三次在深夜来到这个房间外,并第三次听到了同样的低泣声。
映在窗子上的身影是如此的消瘦与落寞。
只是……她白天哭,夜里哭,究竟要怎样能不哭?
屋外一片寂静,深夜里的不速之客没有发现任何破绽,转身前去丁枫身处的房间。
屋内,“小九姑娘”面无表情地呜咽低泣,木板上一脸死相的青年懒洋洋地翻了个身,侧躺着撑起脸颊。
本该中毒身亡的“燕启”说:“你还真能哭,是水做的吗?话说回来,那个书古今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是不是给你提供情报与你合作的人?”
“小九姑娘”闭眼干嚎:“你死的好惨啊——”
“我没死,你别想蒙混过关!”
·
天蒙蒙亮之际,天际的乌云忽地翻涌如潮,一阵鼓声似的雷声响过,暴雨如注。
玉天宝张口结舌,收了钓竿往檐下钻,感叹道:“好大的雨。”
陆小凤点头。
这位魔教少主实在不像魔教中人,也不像西门吹雪的弟弟。
陆小凤曾经想过,西门吹雪的家人是什么样的人,无论怎么猜,都不像是这般毫无城府之人。
玉天宝问:“陆大侠,你几日查案,查出端倪了吗?我悄悄跟你说,书掌柜他,好像真的对小九姑娘倾心不已……真的,不管什么时候看,小九姑娘周边一定有掌柜的身影!”
陆小凤当然也发现了这件事。
“书掌柜毕竟年轻,情窦初开,少年慕艾,情有可原。”陆小凤说。
所以在迟迟没有寻得线索、查出真相的情况下,陆小凤有了一个新的猜想。
以这个猜想为前提,燕启之死的真相便能水落石出。
只是,陆小凤不知该如何向书古今提起自己的猜想。
相处那么久,陆小凤能看出书古今人不坏,但是,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