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急着和书古今交谈的情况下,皇帝对方应看一口一个爱卿,而后者十分识相地告退。房门关闭,屋内便只剩下了书古今和皇帝两人。
上次两人单独见面时,书古今在和皇帝打太极,皇帝当时莫名恨得暗地里磨牙,现在回想起来,也想磨牙。
书古今上次是不知道皇帝的身份的,这次见到皇帝出现在皇宫里,竟然还是毫不动摇,笑问:“不知陛下召见在下,有何要事?”
话语里潜藏的意思很明显:有屁快放,有话直说。
皇帝:“……”
他可不觉得是自己想多了,但书古今笑得真挚纯粹,笑得令人忍不住怀疑自己想多了……
简直有病!
皇帝的表情很微妙,如果方应看在场,恐怕会为自己舔了好多年却仍然捉摸不透的皇帝会露出这样的神色而惊讶。
面对书古今,皇帝很难保持冷静,因为书古今极有可能知晓那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建立大齐的双帝有着相同的姓氏,同姓北堂。北堂皇室的皇位是男女轮换制,昭阳帝有两个兄弟,她十岁时被定为太子,是因为她那辈的孩子中只有她一人是女子。
历代储君,在十二岁时会知晓一个秘密。
——如果皇帝想立与自己性别相同的太子,会受天谴。
皇位传递的规矩不能变,就算是皇帝本人也不行。
年轻的皇帝至今还记得自己的母亲,昭阳帝在告诉他这个秘密时,目光幽幽地看着他,遗憾低语:
“可惜我只有你一个孩子。”
皇帝那时没有听出潜藏之意,以为自己还不能让母亲满意,失落之余,决心今后的每一天,都要比前一天更努力,更用功。
直到昭阳帝垂危之际,皇帝跪在她床前,透过模糊的泪眼,听到昭阳帝再次叹息:
“可惜我只有你一个儿子。”
她想册立一个女孩为太子,违背北堂皇室的规矩。
皇帝想了很久很久,才知道不是自己不好,而是因为母亲想违背双帝留下的规矩。
至于动机……
昭阳帝一生都在延伸大齐的疆域,派出船队,派出行商,流放的罪人流放于天南海北,周边小国尽数归于大齐,设城划县,但她依旧不满足。
违背规矩会遭天谴,但天凭什么谴责怪罪她?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她要与天一争。
母亲死后,皇帝去了那间密室,知道了更多的事情,其中甚至有比皇室的规矩更为重要的秘密。
皇室的秘密不止有一个,而一切秘密的起点,在于双帝的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