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计,妾愿替鹂姊嫁至赵门,以全三家颜面。只我父曾为褚氏,弃相公公车于不顾。今日我又要为弥补褚氏不肖女郎之误,弃佳婿而许兵家!一退再退,誓不可忍!况我父我爱我,安忍见我受屈?”
“妾无他愿。只求伯父将四姊于我之亏欠,弥补于我父之身。若此生能见阿父执政国家,妾死而无憾,更遑论嫁入赵门之小事!”
“若我心甘苦求,我父必然情愿。如此家宅安宁可保,兄弟阋墙不在。阿姊之纰漏缺失,消弭无踪。如此两厢得保,岂不便宜?”
褚鹦说完,立即跪地稽首。
她这一通话说得又快又急,容不得别人插嘴半句。
没等到大家琢磨明白她怎么知道这么多阴私呢,她就已经把那些掩盖在锦绣堆下肮脏心思铺陈出来了,自然让人感到措手不及。
而且,她这些话,是没给褚定方,更没给自己留下一点儿退路啊!
“大伯母不愿阿姐嫁入寒门兵家,是伯母之爱女情深。然,大父言赵公欲为其子迎我家嫡系女郎,而我家此辈当龄嫡系女郎,除阿姊外,唯我一人而已!”
“大伯母纵容阿姊私通,败坏我家家声,计划阿姊筹夺我夫婿,所为者何?无非是逼我代嫁!伯母怜女情深,我阿父阿母难道就不怜惜小女吗?”
“大父公正严明,威严决断,绝非偏私之人。当日阻拦我父为郑中书驱驰,亦有全局考量。我是小女子,不知悉旧事详情。但我愿为褚家受委屈,却不愿阿父阿母一退再退,此孝心故也。”
“当日我父退让,是为了防止兄弟阋于墙,是为了家宅和乐。可如今长房伯母如此算计我,若还要轻轻揭过此事,我等凡俗身心怎能得安?”
“我不要分家,也不要伯父休妻,更不要堂姐死。与王家定亲的就是堂姐,与赵家定亲的就是我,但我要陈郡一半祖业做嫁妆,要伯父和堂兄致仕。下一任褚家家主,只能是我父亲。”
“伯父连自己的小家都管不好,还能管好褚家这样的大族,能管好国朝天下吗?此等情境,小宗取代大宗,亦未尝不可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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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我是喜鹊
褚蕴之早就猜到褚鹦想要的东西是什么了。
看看悲切哀伤的次子与瞠目结舌的长子,他心里百味交织。
再看看堂下目光坚定、毫不失态的小娘子,他竟觉得这娘子可怜可爱。
每遇大事有静气,这样临危不乱的风度,姿态潇洒坦荡,宛若玉山松柏,虽无女子婉柔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