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褚定远说他们是国朝栋梁,他们就很爱听了。
看着全场情绪已经十分高涨,褚定远很自然地叫赵煊来到他身边,然后又很自然地吩咐赵煊把刚刚抄录的清谈会记录奉给各位亲长传阅。
峨冠博带,玉树临风,铁钩银划,龙飞凤舞。
经由未来岳父临时特训的赵煊,不但看起来有几分出尘之意,书法水平同样提高了不少。
如果不用兵家子的身份对赵煊处处挑刺的话,他们根本说不出赵煊身上有什么不对之处,反而还要夸夸他沉稳有礼,书法水平很是不错呢。
这就是褚定远细心操办一次清谈会的目的?
给他这未来婿子正名?
“赵郎书法似战国剑客一剑惊鸿,婉若游龙,遒劲有力,真是得了褚君书法三分真意!”
不知是谁先悟透了褚定远的心意,首先开口打碎沉默,总之,有了挑头的人之后,其他人突然觉得,某些话也不是不能说出口的。
尤其是那些刚刚被褚定远春风拂面地关照过的人,还有那些收了褚定远珍礼被褚定远夸得挺起了胸膛的人。
一时之间,夸赞赵煊的声音连绵不绝,好像赵煊前些时日在太学里遭受的冷遇都是假象一般。
所幸赵煊心性沉稳,并不沾沾自喜,反而谦谦有礼,宛若静水深渊。看到他这副表现,暗中观察赵煊的褚定远心里微微点头,而那些夸赞声,也变得真心实意了一些。
“近日赵郎正在跟随我学习书法,见他笔下颇有风骨,举止颇为端雅,这才带他来见都中君子。”
“太学里玉树蒹葭混杂旁乱,我担忧门下儿郎认错楷模。今日与会诸君,都是道德君子,才是真正可以学习的榜样。”
崔铨很是捧场地接道:“二郎,你要你这半个徒弟认我们做榜样,但我们还不认得你这半个徒弟是谁呢!”
“说罢,他姓甚名谁,是谁家的孩子?”
崔铨和褚定远是好友,建业都城谁人不知?
现在他这话,纯粹就是在给褚定远递话了。
还有,他们是认得赵煊的。太学的风波,褚家的婚事,这些流言,哪家内宅妇人没念叨过?
“赵郎是豫州刺史赵侯的长子,曾在青鹿学院学过儒家经典。单名一个煊字,至于表字……”
“他父亲的意思是让我给他取一个,现在就告知诸君,也好诸君称呼他这小儿辈。《诗经》里有‘皇矣上帝,临下有赫’句,赵郎的字,取其赫字,诸君唤其赫之即可。”
褚定远是真喜欢他家女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