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辜负阿父为我筹谋的苦心的。”
“不过阿父您正当壮年,沙场壮烈,譬若卫霍,还有好多年虎踞豫、徐,活跃朝堂的时间,若说颐养天年,岂不是辜负了父亲的天资禀赋与英雄气概?”
“儿子愿意给阿父帮忙,做阿父的佐贰。但要说继承家业,可就太早了!儿子年轻德薄,能力不够强,城府不够深,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阿父太高看儿子啦。”
赵元英听到赵煊的话,只觉心里更熨帖了:“有这份自知上进的心意,就算能力城府不够,又算得了什么大事?你这样成器,我心里快活得紧。”
“阿父的话,只在黄河南岸这大半个豫州里面,还算有些声响,徐州的那些人,全都两面三刀、想要把我拉下马的狼子野心之辈!咱们家想要站稳跟脚,必然需要几代人的经营。若非如此,我也不会挟恩以报,非得要褚家嫁一个女儿过来。”
“同是南朝汉家边将,论起权势高低,阿父哪里比得上东晋的桓元子与陶士行?他们两个,一个是剑履上朝的大司马,一个执掌四州军事,都是了不得人物。但子孙不肖,家业还不是在本人身死后尽数凋零?”
“依我看,你那娘子,是能兴替家业的人物。”
“你待人家,一定要用真心才行。”
看到褚鹦的能力后,赵元英就不再是那个对儿子讲,若新妇不合心意,直接把新妇当做菩萨供起来,随便纳娶合心意的小妾的混不吝了。
说着说着,赵元英又想起了自己和发妻一起艰难创业的时日,语气颇为怅然地道:“阿父与你阿母,就是以真心换真心的患难夫妻啊。”
听到赵元英如此怅然的话,赵煊也忍不住怀念起母亲。
赵夫人去得早,赵煊对母亲的印象已经很微薄了。
但赵夫人的印记,却始终围绕在赵煊周围。
主院里、赵煊的院子里,都布满了赵夫人留下的布置。
而父亲、从父和赵家的心腹家人,提起赵夫人来,都会说,她是一个菩萨一样的人物,有菩萨一样的心肠,她那样好的人,怎么去得那么早?真真儿是黄天不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