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褚鹦看到的墨卷上的策论题目,第一道题目是边策,问的是在贺拔宗之去世后,朝廷如何处置与贺拔鲜卑、拓跋鲜卑与羯胡之间的关系。
第二道题目是问长江洪涝后,地方州郡应当如何处理灾情后产生的民生问题。
第二道题目,虽是普通娘子很难接触的时务,但好歹还算得上中规中矩,毕竟朝廷有过处理灾情后续事务的先例,或增或删,或跟随或修改,总是有东西可写的。
而第一道题目……
哈,褚鹦心底已经开始冷笑了。
南朝偏安,军事皆不由中央。恐怕明堂的相公们,都没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前些日子赵公归京献俘,礼部的出题官里,肯定有很多人一边觉得赵元英拓土扬了梁朝威风,一边在心里偷偷骂赵元英走运,觉得我上我也行吧?
他们这些禄蠹,想过接下来怎么办吗?
想来,肯定是没有的。
如果不是要给她们出题,他们怎么可能会考虑这些国家大事?
暖风熏得游人醉,秦淮十里花船的脂粉,才是他们脑袋里的主调,若问他们腹中有何良策,大抵就是前线大胜,就想办法去新占领区分润好处;前线战败,就建议朝廷可以把公主、郡主嫁去鲜卑王帐吧?
褚鹦看过礼部负责侍书考试的官员名单,知道那些人里,的确有这样的货色。
多么可笑,他们就这样高高在上,就这样确定她们答不出、答不好吗?
她能答好这些题目。
那些与她一起接受过曹空教导的师姐妹能答好这些题目。
那些有心参加考试,她得知后专门送去过备考资料的娘子,大抵也能答好这些题目。
等着吧……褚鹦一边打草稿,一边想,把策论答得漂亮,好打疼这些伪君子的脸,不过是最基本的做法。
他日好好追究一下尔等鼠辈的罪行,才是真正的回敬!
刚刚一心答题,根本就没细想纸张粗劣的事;现在想到那些禄蠹,褚鹦一下子就悟透了。
这些经手侍书考试的官员,恐怕是一边瞧不起她们,恨不得她们出天大的洋相,好被太皇太后赶回家生孩子,另一边又美滋滋自荐当考官,好从这场考试里贪墨捞钱,心里嘲笑所有人都是傻子呢!
等着吧,乃母掌权后第一个拿你们开刀!
南梁朝廷不许杀士大夫也没关系,黄河一线与两广教学夫子的缺额多得厉害,到时候,把你们这些贪官污吏全都发配到边疆教化民风去!
好让尔等效法先贤,尝尝你们平日里挂到嘴边的孔夫子周游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