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锦被她的态度与言辞气得仰倒,他不再辩驳羽林卫缇骑拿的人是不是贪官,他手底下的人是什么样子的他还能不知道吗?
所以他只揪住程序问题不放:“只有口谕,没有旨意,你们怎敢随意拿人?”
又咒骂讥讽褚鹦:“褚提督,相公他老人家就是这么教你国法家规的吗?你大父是何等的贤臣,怎么生出了你这牝鸡司晨的妖妇!”
唐某真不愧是养了一堆小肚鸡肠的小古板的老不死啊!
说话这样难听,还真是没有辜负她的想象。
褚鹦看着这老贼,冷笑道:“唐公手下,养出了这么多庸碌之士,居然不思改正错误,反而开始琢磨着攀诬明堂相公了?唐尚书,你哪有资格评价我祖父?”
“唐某将‘牝鸡司晨’四字脱口而出,想来必然是您的心里话?你这话是在说我,还是在影射?是你自己想说这些话的?还是旁人教你说这些话的?你背后站着的人,到底是谁?居然这样大逆不道?”
她的话比赵煊射箭的速度还快,语速飞快、语气急促地把扣帽子的话扔给老顽固后,她露出了一个微笑,称呼也重新变得客气起来。
“唐公是三品以上大臣,侍书司和羽林卫没有提审您的权力。下官的这些揣度,做不了定罪的证据。但您今天的言行,下官会如实转达给太皇太后娘娘的。明月高悬,未必不如炎阳烈日,这句话,下官斗胆说给唐公听。”
“至于所谓的旨意……唐尚书,你且看看这是什么?”
那个被她包在手心里,只让众人看到一角凤纹的东西,并不是众人以为的,太皇太后给出的信物,而是今年年初工部为了逢迎君上,特意制的龙凤呈祥御印。
携带这枚可以为皇帝、太皇太后手令与非正式诏书盖章的褚鹦,完全拥有拿人的权力。
因为拿着这块印,就意味着如朕亲临。
褚鹦没让唐尚书对着印鉴行大礼都是她待人客气,不愿折辱老人,哪还能被唐某拦着,拿不成犯人呢?
唐锦被她的态度气得满脸通红,眼前发黑,这女子居然敢教他做事?她算哪个牌面上的人?
可是,就是这个在他心里上不得台面的人,把他礼部的官员劫走了。
而他,除了跑去找褚蕴之说理外,又能做什么呢?
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书生,可敌不过甲胄加身的羽林卫缇骑。
明镜司北狱,血气森森,灯火如豆。
褚鹦靠在宽背圈椅上,而在她身旁,赵煊和杨汝正在往火炉里扔他们从教坊司里查出来的账本。
将账本烧得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