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不全后,赵煊拿着火夹,把那残破的账本拎了出来,而褚鹦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问一旁的明镜司副提督文祥道:“文提督,记录罪证,你们最拿手了。说说看,你们想要怎么记录呢?”
文祥嘿然一笑:“大人,礼部郎官程志、谢遥等人事发后,派出为涉案的心腹胥吏远赴教坊,火急火燎地烧毁账本、书信等证据。”
“多亏侍书司的各位大人与我们明镜司的官员勠力同心,才将众多残损证据抢救回来。礼官贪腐的数额不大,参与人士众多,正所谓法不责众,按理来说,他们的反应本不该这样激烈的,可他们偏偏这样做了。”
“下官怀疑,他们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褚鹦起身拍了拍文祥的胳膊,用一种你这个小伙子很有前途的眼神注视着这位年近三十的副提督,把副提督的心口看得暖洋洋的。
而她说出的话,更是让这位副提督心花怒放。
因为她说:“你的忠心,太皇太后娘娘会知道的。”
然后瞥向一遍的笔墨文书道:“还不把你们提督的话记下来?”
文书赶紧记录在案,动作不敢慢上半点,惹得上司不喜。
而明镜司副提督文祥则是乐陶陶地拿出一份花名册,喜笑颜开地询问褚鹦要先提审哪位犯人。
相较于外朝臣子对侍书司的敌视,羽林卫、明镜司、内宫十二局对侍书司的态度非常友善恭敬,甚至有些谄媚意味。
毕竟,他们这些依靠先帝与太皇太后权威才能掌权的寒门兵卒、走狗细作以及随从奴婢,头上只有皇家一片湛湛青天。
而在康乐二年的当下,皇家和太皇太后是能画等号的,太皇太后就是他们头上的天,作为太皇太后娘娘着重培养、能够日日跟随在太后娘娘身边、还能与外朝大臣争权夺利的侍书司女官官长,褚鹦天然站在了以长乐宫为核心的内宫权力体系的最顶端。
这么一看,文祥对褚鹦会如此谄媚,也就不怎么出人意料了。
“我先审谢瑶,文提督,好好招待其他人。”
“赵缇骑,我们去看看唐尚书的好外孙。”
“是,谨遵大人吩咐!”
处置公务的时候,这对未婚夫妻倒是喜欢假模假式地互称职务。
明镜司的审讯室里,褚鹦坐在犯人对面,赵煊身着羽林卫缇骑专用的红锦麒麟曳撒官袍,手握宝刀,以保护者的姿态站在褚鹦的左前方。
这个位置,最容易帮褚鹦抵挡敌人。
杨汝与其他今日轮值的女侍书坐在后面做审讯记录。
其他羽林卫缇骑站在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