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外祖父供出去了呢?
要不是天命不幸,他膝下无子,又怎会落到栽培废物外孙的地步!现在好了,连废物外孙都栽培不了了,因为他和废物外孙一起玩完了。
他还好,顶多是收拾包袱回老家养老,但他那个外孙,八成要被发配到两广或是黄河一线充军去了!
一想到女儿哭天喊地的求救声,唐锦就觉得头皮发麻。
儿女都是债啊!
罢了,罢了,不论唐锦多废物多没用,他也不能放着自己的骨血不管。纵然不能把人捞出来,也不能把人送到北面去,北府军的赵元英是褚鹦的未来公爹,去北面,他那外孙焉能有好下场?
“提督将查审此案的范围定在礼部之内,没有扩大范围,株连无辜,真是宰相肚里能撑船,更是目光长远,布局犹若草蛇灰线。”
周素笑着给褚鹦奉茶,又指了指北面的方向:“下官能猜到大人的心意,对外朝大臣动手的趣事,怎么能只有我们冲锋陷阵?北园的那些人,也不能白吃干饭不是?”
若女侍书们仍在长乐宫办公的话,周素说话不会这样随便,但工部为侍书司修好公衙后,褚鹦她们就搬到了这处位于台城内城最外围的殿宇,女侍书们讲话做事,也能稍微自在些。
因为侍书司公衙位于台城内城最西边的位置,内宫宫人与外朝官员都称之为西苑。
至于北园……
借着去年赵元英拓土、建业百姓消费热情高涨的东风,隋国大长公主的百戏园经营得很好,赚了不少钱帛,但公主食邑、田土众多,根本就不缺钱,她建造百戏园的目的,是为了在客人酒酣耳热时收集情报,为自己经营雅趣名声,顺便为幕后招揽人才。
这三项事务,还是她向褚鹦问计时,褚鹦向她提的建议,隋国大长公主记得很清楚,想起褚鹦,隋国大长公主颇为感慨,记忆里那个生机勃勃爱撒娇的小女孩子,居然已经脱下了她粉绿色的春衫,穿上了大红色的袍服登堂入室了。
褚五她年纪虽小,但却比她更适合政治。
不过大病一场后,隋国大长公主彻底接受了自己不适合政治的现实。
所以隋国大长公主不嫉妒褚鹦,因为在她看来,像褚鹦这样有用的人才,就该进宫做事,为母后分忧才是!
外朝那些相公对女官考试的态度实在是过于苛责,如果不是他们太过分,总把他们贪婪的目光投向魏家的皇权,母后又怎会忧心忡忡,又怎会想要招揽一些世家之外的孤臣?
总之,母后是没错的,非得说谁有错,那也是明堂那些相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