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谢瑶等人都因贪污罪被罚没家产,并且被撸成了白身;他们的后台唐锦被长乐宫太皇太后宣召后,也心不甘情不愿地递上了辞呈。
诚然,我们的唐尚书当然不想离开建业,可问题是,虞后咬死了谢瑶的口供,说他心怀异志、勾结藩王。
若自愿致仕,还能给他留个体面;若不识趣儿,简亲王就是他的前车之鉴。
老大人顺风骂人时,骨头硬得像架海紫金梁;逆风被人胁迫时,身段软得像水边随风摇曳的蒲苇,在虞后的质问下,他很快就屈服了。
而在唐锦摘下官帽、面色灰败地离开时,褚鹦亲自送他走出长乐宫。
御道上,唐锦不阴不阳地问道:“褚提督心里一定很痛快吧?”
褚鹦不是伪君子,不会假惺惺地和唐锦说她为他痛心,并不觉得痛快;又不是真小人,不会在这个时候讥讽唐锦,她不喜欢做落井下石的事。
尤其是在这落井下石的做法,对自己并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的时候。
于是,面对唐锦的阴阳怪气与满腹牢骚,她道:“既然唐公坐到棋桌上落子,就应该提前想好胜负之事。您今日满盘皆输,只不过是棋差一着而已。”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能保证自己一直赢下去。今天是您输了,明日就可能是我走上您的后路。而我,早在参加侍书考试时,就已经想好了所有可能发生的借据,并且做好了全部准备。”
言下之意,就是她早就设想过她输到一败涂地的那一天。
只是唐锦太乐观了,从来没有想过那么糟糕的结局。
不像她,一开始就踏上了一条荆棘密布的路,所以她只能多想一些。
真是牙尖嘴利!
真是……深谋远虑。
唐锦幽幽叹了口气,他输得不冤。
如果不是他从一开始就没把褚鹦这个侍书司提督,甚至没把长乐宫女侍书们放在眼里,他就不会纵容谢瑶他们贪腐侍书考试的经费,更不会在褚鹦过来拿人时大放厥词。
唉,南梁怎会生出这样的女人!
他还是坚持自己曾经的观点,牝鸡司晨,乃是国之不幸!褚鹦有能力有头脑,比她没能力没头脑还要更可怕些。
不过,这些事情,和他这个即将去位失权的老人,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要犯愁,还是让明堂的几位相公,尤其是褚蕴之那个老贼犯愁去吧!
以及……
谢瑶还真是废物!
以前他觉得他这个外孙只是性情上有些软弱,办事还是得力的。谁能想到,这废物被人随便诈了两句,就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