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开始畏死慕生的虞后,真的还会像以前那样在乎黎庶,在乎孟子“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的至上真言吗?
不见得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事,若她向太皇太后举报此事,何后很有可能衔恨她褚某!若是举报一次,就能直接除了赵逆,那何后恨她也无所谓,为了道义,这点子代价她褚鹦还是付得起的。
可若做了此事,却不能除掉赵逆,还白白招惹何后对她心怀憎恨,日日琢磨如何暗箭伤她,岂不是平白给自己招惹了一个敌人?有害而无利也!
所以,这件事究竟该怎么办?
她要怎样把真相大白于天下,又能保证朝廷会在真相大白后,一定会处理赵贼呢?
“要我说,娘子很是不必直接上谏。”
“娘子有孕在身,精力不济,如何应付得了前朝后宫一同投掷过来的明枪暗箭?”
“若让人看到了娘子这边有隙可攻,必然招致无数蚊蝇烦扰身心。与其如此,不若行那假途灭虢、曲线救国之计。”
每每他们谈事时,阿谷和吴远都会把室中人都清出去,此时室内并无六耳,他们夫妻二人自是可以自在谈话,不虞他人听去。
提起防备六耳之事,赵煊不得不佩服自家娘子的谨慎小心。刚搬进这处长乐宫赐下的宅子后,褚鹦就暗使褚蕴之赐给她的人搜遍了宅院,寻摸有无机关暗道、耳目细作,发觉没有宫中藏进来的耳朵后,褚鹦才放心搬进来,即便如此,与赵煊谈事时,也会屏退左右,不使他人听到他二人议论的只言片语。
“假途灭虢?曲线救国?郎君有何计教我?”
“与娘子一起筹谋诸事,我的智计心术自然不会一成不变,没有进步。我想到的这个法儿,若是娘子没为我孕育孩儿,只怕想得比我想得还快。只是现在有这孩儿累你,害你头脑不若寻常时候灵巧也。”
“那沈家娘子不是擅长写戏,每每谱一故事,都令天下人欢喜?娘子便教她写一出忠臣上谏、求告贪官,却求告无门,反被贪官后台污蔑入刑,斩首当日,苍天有灵,怜此忠臣,六月飞雪的故事。”
“其中忠臣求告事,便写这新安江悲剧。但那姓名朝代,却用诨名代之。我会左手写字,字迹无人能识。待戏本成文,我手自笔录,暗夜时分,匿名投掷于百戏园。”
“待戏园敷衍此戏后,此中事迹,必然天下皆知。彼时,再借船队将那写血书的周公送到京中,由他去敲登闻鼓!故事传唱天下,与现实两相对照,谁人不知这是怎么回事?到时候士民必皆思赵实去死,不论是太皇太后还是皇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