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失笑道:“好妹妹,我腹中孩儿尚未出世,祂懂得什么,你怎地这般郑重其事?”
被夫君诸葛茂拐带得开始信道的小娘子却摇了摇头,反驳道:“姐姐,这小孩子在母亲腹中,有一口先天之气,一点先天灵光,自然是能听到外界的声音,感受到外界的喜恶的。”
“我担忧祂落草后不欢喜我,自是要提前和祂说好了,纵阿鹦你有千百个姐姐妹妹,但我沈某才是你最亲的朋友、祂最亲的小姨!你可不许否认这一点!”
褚鹦向来爱细娘赤子心,这是她没有的东西,遂道:“是啦,是啦!你当然是我最亲的朋友!他日孩儿落草,也教祂多与你亲近。不过,除了细娘你这个小姑娘,却是没有旁人抢这无用称号。日后你有了孩儿,也教祂晓得,褚家姨母疼祂哩。”
细娘笑着应了。
玩笑既罢,褚鹦又嘱咐起要事来:“细娘归家后,且仔细琢磨字句,务必写出一份情深意切、动人肺腑的戏本来。事关重大,细娘不能分心,故那将作坊的事,我派阿谷过去帮你支应一些时日,你却不必担心那边的杂务。”
然后,褚鹦对细娘笑语道:“另有一事,却不甚要紧。我家果园中新培育的李子熟了,个个饱满,滋味又甜,知你今日来,特命人为你摘了两篓。你且带着家去,不论是与亲友分食,还是自家做蜜饯,都是极好的。”
细娘笑容更盛:“我最爱食李,多亏阿鹦你记得!既有两篓甜李,那与人分食、做蜜饯都省得。待我制得好蜜饯,必派人给你送来。你家赵郎盯着你喝的药膳,味道不妙,不妙!佐些蜜饯,才好入口养身。”
褚鹦没有拒绝她的好意。
两人正事谈完,又说了会儿闲话,这时节却是细娘说得多,褚鹦说得少,说的事情,无非是将作坊内种种事宜,还有诸葛家某些讨人厌的妯娌,褚鹦听细娘言说,做得却是倾听闲客、陪伴功夫。
又过了一小段辰光,赵煊与诸葛茂从外面归来,原是二人比剑术,赵煊得胜后,诸葛茂又向他讨教了两招。在褚鹦这些朋友同僚的丈夫兄弟里,赵煊与诸葛茂脾气投契,两人相处起来自在,从不装模作样、累脑累心,赵煊不嫌葛某不够风雅,诸葛茂亦不嫌赵煊兵家子的出身,二人都道对方是实诚君子,能做“连襟”,也算缘分。
这对“连襟”从外面归来时,业已冲了水、换了衣衫,褚鹦这两日闻不得半点汗气,若是闻到了,便生呕吐感,故赵煊与诸葛茂比武前,就命健仆为客人备好了热水衣衫,比武后劝请诸葛茂梳洗换衣,两人进门时,细娘见自家郎君穿戴一新,拉着褚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