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官员都没有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慈祥的太皇太后甚至很痛快地答应了这件事情。
在这些只涉及财物、不涉及权力的事情上,太皇太后还是愿意做一个好祖母的。
但大家很快就发现,今天事情的发展,好像不太对。
如果今天大家要谈的事情只有小皇帝的万寿节的话,那么,在太皇太后答允臣子奏请,还命礼部与太常等衙门务必将康乐皇帝的万寿节办得尽善尽美后,明堂相公应该带领大家山呼万岁、好生谢恩才是。
怎么今天明堂相公、尚书九卿都跟哑了一般?
大中正和宗正又拎着笏板出列了!
虞后同样意识到,今天的情况不同寻常。
她眯起眼睛看了看满堂朱紫,只见众人皆垂首,般般皆恭顺,但她知道,这些官员心里一点都不老实,然后又看向九岁的天子,年幼的小天子着衮服,十二旒珠饰挡住了他稚嫩的脸,这让太皇太后看不清他的神情,但她依稀记得,六天前,她这个小孙子出宫去探望过他外祖父……
那么,那一日,他见没见过外朝的臣子?
今天的事情,天子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被祖母的视线扫过,魏伯瑛只觉自己脸皮发烧,心里颇为惶恐。
他不安地瞥向祖母,又像是被烫到一般,连忙把自己的视线收了回去,看到这一幕,虞后对她心中的疑问,已经得出了准确的答案。
小小年纪,就已经对她潜藏无数不满之心了吗?
丹陛下,因为太皇太后不发一言,大中正沈琰脸色微微发白。但他依旧紧握玉笏,坚定发声。他那不算大的声音在殿内响起,落入众人耳中,却宛若雷霆霹雳,他道:“臣,大中正沈琰,冒死谨奏。”
“陛下年将满十,乃天资聪颖之主,仁孝性成之君。今四海不平,北境未宁,吏治待清,陛下年幼,并无亲政视朝之能,还需太皇太后与明堂诸公辅佐陛下,但已是出阁讲学之机。”
”臣伏请陛下日御经筵听学,旁审朝政万几,以慰祖宗之灵,以安天下之心!”
而那出列的宗正安王,亦是跟着沈琰一起跪了下去:“大中正讲的是国法,臣讲的是家法!陛下是魏家未来家长,安有不学文习武、生长于妇人之手的道理?”
“臣恳请娘娘考虑魏家的未来,选取名师为陛下讲学、教陛下道理,以备陛下他日亲政之需!”
反了!反了!
为了不让臣子们看清她的表情,通过表情揣测她的心理,虞后朝冠上的冕旒很细很密,此时此刻,虞后心湖振荡,但有冕旒遮挡,站在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