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明堂相公们也看不到虞后的表情,做不到察言观色。
但是,只要长了脑袋的人,就知道虞后心里肯定不欢喜——如果虞后愿意让小皇帝出阁读书、早早亲政的话,早在小皇帝七八岁的时候,她就会安排这件事了,何必一直推脱到现在,始终不提这件事呢?
果然,虞后果然是不高兴的。
很快她就稳住心神,突然站起身,眼神十分锐利,一个不落地扫过殿中每位臣子,然后对外朝大臣们发难道:“先帝去世,不过一年光景。皇帝难道不应该三年不改父志,坚守他父亲对他的教导吗?”
“先帝送给哀家与皇帝的最后一封书信里写着,要皇帝在宫内多孝顺哀家与他母后两年。万事自有哀家和大臣们署理,圣天子自可垂拱而治!勿有子孙未能妥帖奉养尊长之憾,这件事,我是和陛下与太后说过的。哀家真是不知道,你们为什么,就等不得这一年半载的时光!”
“哀家晓得你们的心思,皇帝出阁读书,就要提拔一批臣子,皇帝亲政,还要提拔一批臣子,而这就是你们的机会!”
“你们不满哀家用了寒门子弟与女官,挡了你们的晋升之路;不满哀家推动编户的善政,挡了你们的发财之机!所以你们憎恨哀家,要把你们的人秘密送到哀家的孙子面前,好教他憎恨我这个祖母,对吗?”
在宫女与太监的扶持下,太皇太后走下丹陛,在沈琰与安王面前站定,目光犹如冰刃一般刺穿两位臣子代表的身体。
“大中正,你口口声声都是国家,为什么哀家听着,却是在离间天家祖孙之情?安王弟,你口口声声都是魏家家长,却不知,我这长嫂能不能问你一句话,你敢对太.祖太.宗的在天之灵发誓,你绝无半点私心吗?”
安王最信鬼神,在虞后的逼问下,他几不可察地哆嗦了一下,简直懦弱得可怕。当初简王在时,他不敢与简王相争,多番恳求虞后庇护他,现在却和外朝大臣混在一起,还真是一条会咬人的狗。
大中正沈琰却昂着头,不肯往后退上半步:“太娘娘明鉴,臣等绝无此意。皇上开蒙已迟,这难道不是娘娘的过错?请问娘娘,经史子集、帝王之道,陛下研习了多少?那亲政一事,更非一日之功,必须有前期的充分铺垫!”
“若娘娘不是醉心权势,喜爱干政的母后,就请娘娘准允陛下观政,臣想,陛下是纯孝之君,纵然事务繁多,依旧不会不给娘娘与何后晨昏定省。国事大于家事,若太.祖高皇帝与先帝知道了,也不会怪罪娘娘与陛下的。”
“臣伏惟恳请娘娘准奏,唯有如此,才能成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