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阿鹦右臂的岳母大人温温柔柔的嗓音。
“赫之,你扶阿鹦走一会儿就好了,一会儿阿鹦生产时,咱们两个都得出去,我不容许你们两个任性。”
赵煊和褚鹦早就听杜夫人说过她们杜家代代相传的养身方儿:接生的人身上越干净,孕妇生育后生病的可能就越低。
所以这些自褚鹦怀孕七个月后,就搬进他们院子的稳婆、嬷嬷,每天都要沐浴两次,刚刚也是换了提前浆洗好的罩衫后,才过来等着褚鹦过来的。
赵煊与杜夫人刚从筵席上下来,并不符合杜夫人心里的干净标准,因而赵煊没反驳杜夫人的话:“岳母,小婿省得。”
又看向褚鹦,对褚鹦道:“阿鹦,我和岳母会一直守在外面,你千万不要害怕。”
褚鹦点了点头。
她刚要露出微笑,与赵煊和母亲讲话,眉头却忍不住皱了起来,脸色稍稍白了些,肚子里有些疼得紧,裤子也湿了,蔡婆看到后说这是羊水破了,让赵煊把人抱到床上。
赵煊依言做了,离开前又握了握褚鹦的手,感受到褚鹦回握的力度后,他才依依不舍地松开褚鹦的手,与杜夫人一起退了出去。
临关门的那一刻,赵煊听到褚鹦压抑的呼痛声,他只觉心如刀绞,但门还是无情地合上了。
他一双眼睛盯着紧闭的大门,恨不得把大门烧穿一个洞出来,时刻看着褚鹦才好。杜夫人也听到了褚鹦的呼痛声,要知道,女儿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肉,杜夫人只会比赵煊更加心痛。
她自己生孩子的时候,尚不觉得生育孩儿是很艰难的事情,可见到女儿生孩子的情状,听到女儿的呼痛声,杜夫人的眼泪就滚了下来。
她跟赵煊一样心如刀绞,平生第一次觉着,若她们家阿鹦不是女孩就好了。若她们家阿鹦不是女孩,也不用遭受生育的苦楚了。
头胎生产,总是要稍微艰难一些的。
不过褚鹦怀相好,怀孕期间吃的用的都精心,故腹中孩儿养的不大不小,人也中气十足,蔡婆看着并不忧心,以她的经验来判断,这位少夫人十有八九是能够平安生产。
其实褚鹦在发现怀孕后、养胎的过程中,也不是没有出过半点疏漏,就比如说她在京里,因新安案与内外朝争斗忙了一个多月,身上是稍有亏损的,但她身体底子好,后面退步抽身逃来东安,早就把元气补回来了,因而中气很足,并不妨碍生产。
蔡婆猜测得没错,褚鹦这一胎确实很顺利,这么说或许能形容得准确些:褚家提前为她预备的参汤、疾医都没用上,褚定远和赵元英让赵煊带来给褚鹦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