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过礼、关系不错,但现在已经变成她政敌、要与她争夺侍书司主导权的王典王内史。
或许是因为心中无情人,拔剑自然神,除掉情郎林某后,王典王内史她越来越狠辣无情、出手老练,也越来越爱惜权力了。
褚鹦不以为忤,疾风知劲草,板荡识忠臣,那些心思不定的人,早些离开她身边也是好事,这没什么好生气的。
褚鹦跟围上来的下属殷殷说了好些话,又主动提出过些日子休沐要请大家吃饭,谢大家这些时日在侍书司内代她操劳。
然后才与众人分别,叫大家去做手上的差事,本人则是叫上了曹屏、周汝两位副手来到值房。
褚鹦引曹屏、周汝在席间坐下,亲自为二人奉上清茶,两人接过茶盏,脸上皆有不平之意,对褚鹦抱怨道:“侍书翰墨之机,是提督你临危献计,博了娘娘青眼后促成的善政!后面明昭你能担任提督,也是妙笔生花、大魁天下才得来的位置,并无私相授受之阴翳。”
“不论是功劳,还是才干,那王家老妇哪里比得上你一星半点儿?现在倒是敢来与你争权!恨不得西苑登时变成了她王典一人的天下,真真儿是不知所谓!”
“还有那等眼皮子浅的小娘,见你不在京都,忖度你丢了权势宠爱,全然不顾你在养病,竟叛了我家,投了王某,这简直比王某还要可恨三分!”
这却不怪曹屏、周汝生气。
叛徒总是比敌人更可恨的。
听到曹屏、周汝的话后,褚鹦双蛾轻蹙,手扶蝉鬓,轻抿朱唇叹息道:“谁叫人家姓王呢?琅琊王、太原王二王合宗,天下哪里还有比得过人家的郡望?”
“当年王公能保下本该陪葬的王典,现在就能把做了侍书的王典抬起来。人家命好,我们命苦,怨天尤人,却是不该。你们二位莫要太过怨怪投了王副提督的娘子,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人生于世,谁不在乎自己的前程呢?”
“我不怨怪她们,只怨怪自己身体不争气,不得不前往东安保胎,惹得侍书司人心思变。细细想来,却是我让那些小娘子们陷于不义之地的!我又怎么好意思责怪人家呢?”
“曹副使、周副使,褚某今日向娘娘述职后,娘娘交代了推广新式织机的差事下来。依褚谋愚见,我们还是把娘娘交代下来的事办漂亮比较重要。事情办好了,下面的人心自然就安了。”
“娘娘亦能看到我们的忠心。”
“而且,只要我们实心用事。明堂那边,想来也不会一股脑地支持我们侍书司里某些姓王的侍书,至少不会做得太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