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屏道:“明昭啊,你就是心善,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种地步。你却还为人开脱,这可真是……唉,我也不说你心太软了。不过你有一句话说得对,还是把娘娘交代下来差事办妥比较重要。”
周汝则是道:“我与曹副使想得一样,明昭的想法是对的。罢了,罢了,我就不和你抱怨了,咱们还是商量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差吧!”
紧接着,这三人就旁若无人、热火朝天地商量该怎么办差,怎么推广新式织机,怎么保障这二十万匹丝罗的产量。
褚鹦则是执笔,或写或听或探讨,时不时地记录些要点,看起来工作得十分认真。
看着三位专心致志做事的“忠臣”,正在为褚鹦她们三个烧水看风炉的宫女小吏欲哭无泪。
她到底是按照这几位的暗示去做,把她们的话传出去,还是装作听不懂呢?
某些姓王的侍书?
提督大人,您怎么不直接说某位姓王的侍书?
或者直接点名,叫王典王副提督的名字?
您这遮掩的,和不遮掩,又有什么区别?
其实,您遮不遮掩的都无所谓。问题是您说这些话的时候背着点儿人啊!您没看到我这个小人物还待在屋里吗?
啊啊啊啊啊!
为什么今天是我轮值!
我出去传话,王典不会杀了我吧!
小宫女心里已经自杀一百遍了。
褚鹦想要人做事,自然不能不给人家一个保障,与曹屏、周汝商议完推广新式织机的几大重要事项后,她好像刚想起来屋内还有一个办杂事的小宫女一般,看向橘蕊,招呼她上前。
“橘蕊,许久不见,你阿母的病好利索了吗?听说你弟弟想要读书,你的俸禄还够不够花?此次督办织机推广,我这边人手不足,橘蕊你头脑聪明、手脚麻利,我有心调你到我身边做事,你愿意吗?”
小宫女橘蕊又活过来了!!!
什么欲哭无泪?什么不知道该怎么办?什么要不要装作听不懂提督大人的暗示?她橘蕊是那么笨的人吗?没好处的事,她不敢干,有了好处,那可就不一样了!
“回大人的话,妾母亲的病还是老样子,不过大夫说不妨寿数,好生养着就是了。妾幼弟拜了蒙师,花销不少,但当了金簪,钱帛勉强够用,幼弟读书甚是勤勉,妾心里很是欢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