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他总要帮一帮可以与褚家守望相助的孙女,要知道,东安郡能被定远经营成褚家牢不可破的大后方,靠得就是赵元英这个亲家,褚鹦离京后,又把侍书司的势力交给了曹屏这位褚家儿媳,身为祖父,褚蕴之又怎能不装聋作哑、投桃报李呢?
所以当外人来问北徐州的事情时,褚蕴之就直接掏出孙女的信给对方看,又开始抱怨王典打压孙女,抱怨二王连宗后不把旁姓相公放在眼里,进而模糊外人的视线、堵外人的嘴,超标准地完成了褚鹦这个孙女的请求。
还别说,褚鹦对京中“人上人”们的心理把握得还真不错。
虽说有一部分眼明心亮的实干者,发现了褚鹦搞得这一套可能会对九品中正制产生巨大的冲击;但更多的人,潜意识里还是瞧不起蛮夷伧子,又嫉恨王家势大,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的。
看到褚鹦信里立场鲜明的华夷之辩与褚蕴之的精彩表演,他们居然真的信了褚鹦那冠冕堂皇的“权宜之计”。
是的,我们就是最高贵、最正统的汉人!
那些血脉里掺杂了鲜卑、蒙古、羯胡、杂胡的豪强,统统都是不入品的家伙,怎能随便通过推举,就和他们并驾齐驱呢?
褚刺史唯有通过严格的考试,才能筛选出一二可用之人充作吏目!
高贵的郎主郎君们表示,即便是南梁的小吏,也需混血伧子中最优秀的人才能勉强担任!至于其他草包一样的人,哼,他们连南梁的府衙都不配进,更别说来到南梁的政治体系里当官做宰了!
在更容易让人产生优越感的华夷之辩的话题的掩盖下,北徐州举办“科举”考试招募吏目的热度自然就下降了。而褚鹦通过考试招募的人,自然有不少人做的是品级官,而不是小吏,但这些事,就不用跟朝廷,也不用跟祖父汇报了……
阳奉阴违这种事,褚鹦还是做得很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