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愿呢!
若是输了,他就顶着头号反王的名头,拉王正清夫妇下水。可现在,他病成这副模样,胜是不可能胜了。而为了能在死前成功报仇,他只能选择拉琅琊王氏下水,换得一个宁求玉碎,不求瓦全的结局。
好让那对公母,下地狱去向母亲磕头认罪。
只盼着天公作美,能够成全他这无比卑微的恳求。
不论是褚鹦,亦或是京中高层,都想不到这挑起叛乱的不是地方豪强,不是寒门出身、读过书、野心勃勃的流民帅,而是琅琊王家子弟。
就连矢志不渝陷害王芳这个异生之子的白氏,也想不到庶妹的儿子会这样决绝。
在王芳向王正清示好时,她就断定王芳是跑回来与她的儿子们争家主的位置的,所以才连番往王芳那里送细他作害,王芳很谨慎,入口的东西都要旁人试毒,但白氏总是懂一些相生相克慢性中毒的恶毒道理,更是愿意以折损细作疾医的代价,拖延王芳的病情,如此,虽不能直接毒死王芳,但让王芳少活几年,还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她的手段很高明,身为接触家务的王家主母,手下培养的细作又多,王芳防不胜防,终究还是遭了毒手,再加上年少时做纨绔时身体里的亏空,出京入伍后沙场烈战时留下的创伤,他会病痛缠身,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但他才不会安安分分地等死,再让王正清的儿子们接手他打下来的家业,既然他好不了了,那就让所有人都好不了了。别人他管不了,但王正清和白氏,一定要谋反者的身份,与他一起下地狱。
他说到做到。
彼时,京中无人知道千里之遥的西南,竟隐藏着这样的一条毒蛇。
建业城里,众人还在思索平定叛乱的事。
长乐宫里,太皇太后神情不悦地翻看各地送上来的紧急战报;明堂内,几位相公讨论着该如何平定叛乱,边境上有能力平叛的军队还有防备异族,难以调动,余下地方驻军与民变的贼匪打得“有来有回”,大大地丢了朝廷的脸面。
而在建业,太皇太后能压着他们任用酷吏,拖延皇帝大婚一事的依仗,就是她手里的羽林卫,这位愈来愈迷信她那位蓝神仙的老娘娘,是不可能松口调兵出京平叛的。
“北徐州赵指挥使标下,兵强马壮,让他分兵平叛、镇压地方,最是合宜。北朝最强大的贺拔鲜卑那边有豫州防备,毗邻北徐州的魏国暗弱,有褚明昭看守北徐,想来,叫赵指挥使出来平叛一两个月,北徐州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明堂里,王正清开口提出了他心里最想以中央权威调动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