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家法,能否看在他身上流着楚家的血,饶过他这一次?”
楚江易冷哼道:“今日我若绕过他,日后其余楚家人岂不纷纷效仿?他哪里配得上我楚家血脉!若早知道他是个怪物,当初在襁褓中,我就该直接掐死他!”
迎风浑身一抖。
此时此刻,他无比庆幸楚芜厌听不见。
可他不知道的是。
伤害一个人不一定要用语言。
楚芜厌望着那个叫父亲的人,怒目圆睁,龇牙咧嘴,每一个表情都透着对他的厌恶至极,恨不得立刻将他碎尸万段,哪里还能猜不到他说的话。
自入天璇宗,他见父亲的次数便屈指可数。
年幼时,父亲与其余仙门大宗家主来天璇宗议事,他还悄悄去找过父亲,可父亲却从未正眼看过他。
他总以为,只要自己勤于修习,修为渐长,父亲总会慢慢看到自己。
后来,他的修为一层层突破。
炼气、筑基、结丹、元婴......
每突破一层,失望便多一分。
无论他修为突破,还是身受重伤,甚至性命垂危,他的父亲,乃至整个楚家,从未有人关心过他一次。
十三岁那年,母亲诞下了一对龙凤胎。那日,金光闪耀,祥云漫天,整个楚家都沉浸在无尽的喜悦之中。父亲欣喜若狂,连摆了三日宴席,与九洲同庆。
而他,楚家大公子,却在这份喜悦中被彻底边缘化,成了楚家无人问津、众人厌恶的存在。
这样的人,怎配为人父?
这样的人,何德何能受人一跪?
楚芜厌去扶迎风。
他受血玉控制,每每做出与家主意愿不同的行为,浑身上下的血液便如烧开了的水一般,沸腾着冲撞撕扯着经脉,他却仍坚持着,将迎风扶起来。
除此之外,他并无再多旁的动作。
楚芜厌很清楚。
他如今重伤在身,与楚家众人相搏,胜算渺茫。 况且,他不能把迎风牵扯进来。
与其做一些无谓的挣扎,不如乖乖跟着回楚家,快些领完家法,再去寻叶凝。
于是,他不在反抗,顺从地搭下眼眸。
*
流萤谷,苏家。
不知谁施了法,点了灯,原本昏暗沉寂的屋子瞬间亮堂起来。
明亮的烛光洒落在画像上,画中少女点漆般的双眸闪着光,竟似活了过来,目光幽幽,凝视着闯入屋内的几人。
若只是一幅,倒也罢了。
偏这屋内四壁皆是画像,竟多达百幅之余。
上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