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眼睛骤然亮起,刹那间,众人浑身汗毛倒竖,脊背发凉,竟油然升起一股无处遁形之感。
慕婉被惊得退了一步。
段简却是一动未动。
虽说早有预感,可直到此刻,他才将师尊宁妄与苏望影二人完完全全联系在一起。
一个是领他入门修习,传道授业的长者;一个是暗地里搅弄风云,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这让他如何自洽?
同样一动不动的还有叶藜,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
她来过苏家。
刚拜入昆仑那年,正值仙门大宗二十年一次议事,轮到苏家主持。
昆仑作为修仙界最大门派,自然派掌事与弟子前往。叶藜为掌门弟子,又为桑落族人,便一同前往。
那时,她活泼好动,长辈议事,她坐不住,便独自在苏宅内闲逛。
正是那个时候,她误闯了苏望影的院落。
也正是那个时候,她第一次见到了苏望影。
这间屋子的陈设分明与当年一模一样,却因平添了这些画像,处处透着令人窒息的陌生感。
叶藜一步也不敢动,甚至不敢再看,只默默地垂下头。
流转的目光触及到叶凝。
看到她僵直的背影,叶藜那颗酸涩的心又止不住颤了颤。
她知道,阿姐心里也定然乱了分寸,她该说些什么,哪怕就寥寥几句安慰的话语。
可她喉间发涩,一个字都说不出口,只敢站在远处,企图用自己长长的影子,将画像上那一双双明亮的眼彻底遮住。
仿佛这样,曾经那个苏望影便可以重新回来了。
叶凝并不知道叶藜心中的百转千回。
此时此刻,她的目光正一一扫过满室画像。
每多看一幅,她便觉身上多一处鸡皮疙瘩悄然浮起,待到最后一幅画像映入眼帘,心底深处的惊恐如潮水般汹涌而出,瞬间蔓延至全身,让她头皮发麻,浑身战栗。
苏望影就是师尊宁妄,这一点,再毋庸置疑。
可她的惊与恐远不止于此。
她看到了一幅画。
画中的她躲在揽月搁后山的梧桐树林里,手握剑穗,哭得满脸是泪,连鼻头都红了。
那是她去给楚芜厌送剑穗的那日。
那日,师尊明明下山了啊!
还有这一幅。
她蜷缩在慎渊冰冷的石板上,双脚脚踝被锁链扣住。
是她私闯禁林,为楚芜厌剖取妖丹那次。她险些丧命于妖兽利齿,是师尊将她救出,却也因此罚她在慎渊面壁思过。
她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