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压得金罩直往下坠。空气被震起一阵波动,环绕于三人周身的气流瞬间变得紊乱起来,一时间罡风大作,不断压垮山中林木、屋舍。
宁妄满头银发被风扬起,他仰头往上空看了眼,青隽的五官被金光雕刻得分外尖锐,当他再次看向叶凝时,眸光倏地阴了,浅茶色的瞳孔泛起点点红光,森然得像困于炼狱千年的恶鬼。
只要金罩落下,宁妄便再无处可逃。
可不知为何,叶凝眼皮子却跳得厉害。
宁妄看着她逐渐僵硬的表情,会心一笑。他这个小徒弟啊,根本不会隐藏情绪,也只有楚芜厌这样的傻子才会被她欺骗。
一只手从宽大的袖袍中伸出,五指一拢,掌心立刻涌起一片血色的雾气。
宁妄甚至没抬头,只一扬手腕,将手中血雾团向上一抛。
看似轻盈的血雾团在脱手飞向虚空的瞬间聚拢,凝成一支红光闪烁的利箭,绕过东皇钟,精准无误地刺入一名守卫的胸口。
那名守卫当场气绝,甚至都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而那如枯叶般飘落的身体,不等落地,便被那血雾侵蚀殆尽,连缕灰烬都没有留下。
普天之下,能做到杀人不留痕的,便只有戾气!
若说之前叶凝还有十分笃定操纵戾气的邪神不是宁妄,此时此刻,这样的笃定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惊耳骇目下的万般茫然与错愕。
她当真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
无论师尊宁妄还是苏望影,她都切切实实与他们相处过。分明是有血有肉、有情有义之人,到头来竟都是邪神的伪装!
少了一道灵力牵制,东皇钟下坠的轨迹有些偏移。
叶凝却无心再管,目光直直地盯着面前的人。
他摘了面具,本该无比熟悉的人,此刻竟变得无比陌生,唯有鼻头那一点红痣,一如既往的惹人注目。
她便只盯着那一点血红,质问道:“你是邪神?为何要骗我?”
“我说过,只要你我成婚,我的事,便都会一五一十告诉你。”宁妄边说着,边挥袖一拂,在脚下布下一片血雾,再开口时,藏于语音中的那一抹玩味早已消失,只余下彻骨的冷,“你若答应,我可保你族人不死。”
叶凝脊背发寒,却依旧迎上他的目光,问道:“我要是不答应呢?”
回答她的,是几道破空之声。
宁妄一抬手,漂浮于云层表面的血雾瞬间聚拢,化作十支利箭。等叶凝抬头看的时候,围在东皇钟周围的十名守卫已然毙命。硕大的东皇钟旁只留下一名守卫,战战兢兢,面露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