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宁妄凉薄的声音才悠悠传来。
“好徒儿看见了么?你若不答应,为师便一个一个慢慢杀。有朝一日,你没了族人,也没了家,就只能乖乖跟为师走了。”
叶凝登时犹坠冰窖,一股痛彻心扉的寒意自心底涌出,随着心脏收缩,将浑身血液凝冻成冰碴。
寥寥几字在她脑海中形成画面,透过这漫天雪雾,她仿若着的看到宁妄一剑一刀,屠杀她的族人。
她不自禁地缠了一下。
忽然,有人握住了她的手。
短暂的、温热的触感,像一汪暖泉,从指尖缓缓渗入,一点点浸润她凉透了的身躯。
那温度并不炽烈,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坚定。
叶凝下意识收紧手指,像漂泊于海面上的孤鸟,终于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她定了定神。
转头看向身侧的楚芜厌,朝他露出一个宽慰的表情,而后抬头望向那摇摇晃晃的东皇钟。
十二名守卫唯剩下一人,流转于金罩表层的铭文已渐渐熄灭,褪去金光后,那名冠九洲的东皇钟就像顶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铜钟,随翻涌的云层,左右晃动。
来不及召人重启东皇钟了,为今之计,唯有与宁妄一战。
她或许无法阻止邪神屠戮三界。
但能保证的是,在他动桑落族人与三界一毫一厘之前,得先踩过她的尸体!
叶凝举起神弓瞄向宁妄。
她还没来得及拉弓,忽然,楚芜厌从身后猛地拍了她一掌。
一阵正从脚底绞起,攀上双腿,她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裹着,直接飞到东皇钟边上。
箭矢挑起的灵力触碰到金罩,暗淡无光的铭文顿时大亮。
守卫见叶凝来助,像吃了颗定心丸,脸上的惊慌顿时消了不少,双手拱手一礼,眼中是视死如归的决然:“殿下,属下誓死守护桑落族!”
叶凝却透过云层的间隙往下看,楚芜厌正手握赤霄剑,以剑刃划破掌心,挑起一抹血光,攻向苏望影。
时值此刻,她已全然忘了玄极的话,只记得楚芜厌重伤,若一直以血抵抗戾气,怕根本撑不了多久。
她咬着舌尖逼自己冷静下来。
寻常之法,恐难以在短时间内开启东皇钟,可若她以仙元为引,再辅以凤行弓神力呢?
叶凝收回留恋的视线,双指并剑,化开灵台,从中牵引出一缕仙元,对那名孤零零的守卫沉声道:“快,助我重启东皇钟!”
这边厢,楚芜厌与宁妄过了几招,感知到藏于戾气中熟悉的气息,他顿时明白过来,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