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戾气侵染,也很快便恢复了澄清,然而,湖畔处原本茂密的植被却未能幸免,皆被戾气侵蚀,一时难以恢复生机。
原本郁郁葱葱的湖畔,如今变得光秃秃一片,连棵枯草都没有,显得格外凄凉。
湖心亭中,宫娥们已经布好了茶水和精致的点心,叶凝与段简隔案对坐。
日光正盛,粼粼波光从四周涌入这一方略显狭小的空间,似将都笼在一方轻纱之下,虚幻、飘渺,有种说不出的迷离与惆怅。
叶凝端起面前的茶盏,浅抿了一口,又缓缓搁下。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笑脸,她满肚子的话堵都在心口,塞得满满当当,下不去,更不知从何说起。
段简静静凝视了她片刻,见她迟迟没有开口的意思,便解下腰间乾坤袋,从中取出灵草与丹药,道:“听闻师姐醒了,我便带了这些来,我知道桑落族什么也不缺,权当我一片心意吧。”
叶凝瞄了眼摆满桌面的瓶瓶罐罐和几株流光四溢灵草,心中的紧张与不安更盛,甚至莫名涌起一抹异样的热潮,让她心虚、愧疚……
她还是错开了视线,垂眸看着自己手中那盏几乎见底的茶汤,用力呼吸着,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平稳,道:“我已无大碍,这些东西太过珍贵,你还是拿回去吧。”
这已经不知是她第几次拒绝他了。
段简那端在唇畔的笑,终于在她一次又一次将他推开的过程中,变得生冷、僵硬。
“珍贵?”他一反常态,竟在她面前露出一抹自嘲的讥讽,“师姐当真不知道,在我心里,究竟何为珍贵?”
叶凝头皮微微发麻。
那个她早有预感,却迟迟不敢承认的猜想,在此时此刻,在这一方看似宽阔明亮却逼仄拥挤的空间内,竟忽然变成了前所未有的笃定。
是她?!
这个问题的答案呼之欲出。
叶凝却觉得喉口发紧,好似有什么东西正紧紧缠着她脖子,捏住她的嘴,让她连启唇这样简单的动作都觉得困难。
而段简坐在她对面,犀利的眸光凝视着她低垂的面容,久久不曾挪动分毫。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
大婚之日,分明是她选择了自己,是她亲手杀了楚芜厌。可为什么就算楚芜厌死了,她都不愿给自己一个机会,哪怕只多看自己一眼呢?
气氛越来越压抑,茶亭四面皆空,清风徐来,叶凝却觉得空气被抽干,几乎就要呼吸不过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松开紧握在手里的茶盏,迎上他的眸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像往常那般,对他露出一个熟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