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并不亲昵的笑:“婚礼前,你送来不少珍贵的东西,我已让千灵去盘点,待会儿一同带回去。”
段简那双狭长的眸子紧紧烙在她脸上,烙在那双一启一合的红唇上,粼粼波光在他眸底跳跃,冰冷、强硬,顷刻间揉成一片风雨欲来的晦暗。
气血爆涌至大脑,有一瞬,他几乎要起身掀了面前的茶案,但他却生生忍住了,只压着声音道:“送出去的东西,哪有再收回来的道里?”
叶凝亦强装镇定,道:“我们之间的婚事本就是假的。你送来的东西中,有不少是段家祖传的宝物,我不该收。”
段简重重地呼出一口气,似是将那即将喷涌而出的怒火都随之吐了出去,才道:“为什么?师姐难道看不见出来我对你的情谊?”
叶凝默不作声,那双放在桌案上的手,此刻已滑落至腿上,攥着一角裙摆,紧握成拳。
段简到底没再忍心逼她,错开视线,仰头饮下杯中早已凉透的茶。一股冰凉沁入心脾,将他仅剩的怒火也彻底浇灭。
他转头看向湖面,目光穿过澄澈的湖水,落在湖畔那处他们曾经相拥而泣的一角。
久别重逢的喜悦恍如昨日,清晰得仿佛触手可及,却又像隔了几世般遥远。
“师姐,我心悦于你。”许久,段简才鼓足勇气,分明是告白的话,本该深情温柔的语气却满是落寞与无奈,“自初见你那刻起,我便将你视作此生唯一的眷恋。我知道你心中无我,无妨,我愿守在你身旁,百年如一日对你好,就盼着有朝一日,你能看见我。奈何造化弄人,你竟死于楚芜厌剑下。师姐,你可知,你离去的百年,我是如何熬过来的?你又可知,当我得知你重生归来的那一刻,我到底有多欢喜?”
这是叶凝第一次听段简吐露心声,即便心中早有猜测,可这样深情的一字一句落入耳中,砸进心底,却掀起了远超预料的惊天骇浪。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跳得更是剧烈,几次冲到喉口。裙摆的柔软丝绸在她的掌心被揉得褶皱丛生,她的手指深深陷入裙摆的柔软之中,甚至攥紧了一块皮肉。
疼痛剧烈而清晰,直直刺激着她的大脑,让她从那紧张不安的情绪中镇定了下来。
她张张嘴,想要解释什么。
段简却没给她机会,眼尾一挑,转而看了过来,那双布满阴翳的眸子里,竟闪过一抹她看不懂的希冀:“后来,我成了天璇宗三长老,收了一个徒弟,师姐猜,我给他起名叫什么?”
叶凝不明所以,脱口问道:“叫什么?”
“念叶,方念叶。”
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