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的弦已在崩断的边缘。
心脏在胸腔里狂撞,撞得他眼眶潮红,他控制不住抬起手,一把将面前的少女拥入怀中。
叶凝只觉腰间一紧,整个人便撞进一方温热的胸膛。熟悉的檀香扑面而来,一如从前,她愣了一瞬,指尖无措地悬在半空,耳侧是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心跳声,咚咚,咚咚,急促而热烈。
回过神来时,她的手掌已抵在他胸前,她并没有推开他,相反,攥着他胸口衣襟的手指又微微拢紧了些。
山风带着夜露,从松间吹来,微凉而湿润。楚芜厌的怀抱坚实温暖,把山夜的寒气都挡在咫尺之外。
叶凝贪恋这样的温暖,那颗连日惴惴不安的心,被这温度轻轻煨着,一点点松缓,一点点沉静,像雪粒落在春泉里,悄然化开,只剩涟漪轻荡。
楚芜厌静静抱了她一会儿,并没有多余的动作,只在起身松开她时,指腹掠过她略略发烫的耳廓,声音低而温软:“夜里凉,你早些安寝,我走了。”
怀抱骤然一空,夜风吹散了胸口残余的温热,凉得叶凝打了个激灵,她惶然抬首,见月光下那道背影正欲远去,心底一紧,脱口喊住他:“楚芜厌。”
楚芜厌顿住脚步,回身看她。
她就立在半人高的院墙下,灯影斜斜覆身,绯红宫装被暖光映得似霞似燃。
远远一望,竟恍惚回到凡间:那时,她每每从夜市归来,总提着小食盒,倚门而立,炫耀着她带回来的美食美酒。
记忆里的灯色与眼前重叠,时隔万年之久,她唇畔那抹清浅的笑意却好似未曾改变,楚芜厌有一瞬的恍惚,仿佛下一瞬她就要提起不存在的食盒,朝他晃一晃。
他见她提着裙角一路小跑下玉阶,便自然而然地伸手扣住她双臂,那双眸子里的明辉柔得几乎要化作水滴落下来,他却偏要带着几分玩味笑她:“这就舍不得了?”
“谁舍不得了?”
叶凝嘴硬顶了一句,可脸颊两侧的灼热却一路烧到耳尖,连眼尾都泛起一层水光。
她几乎要侧过脸去避开那道灼灼的目光,转念却觉这般退缩更显心虚,索性抬眼迎上。
四目相对的一瞬,她那卷而长的羽睫便如受惊的蝶翅,簌簌轻颤,顿时泄露了所有佯装的镇定。
楚芜厌眼底含笑,却未点破,只伸手替她拢了拢肩头的披风,嘴角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低懒道:“那阿凝这般急着追来,可是有什么急事?”
急事?
叶凝又是一怔,神思瞬间空白。
她能有什么急事?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