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羊老师当年也是手把手把他带毕业的,他很放心。
对于曾经说好要是宿泱来京市他就做她的老师这件事,沈从谦是有愧的,但他也无能为力。他们这样的人享受了家族的供给,自然还是要还回去的。
所以为了沈氏的荣辱,他接过大哥的担子撑起沈氏,又收养沈冠南避免丑闻出现。
有些事是无论想不想都必须去做的,有些东西也是无论愿不愿意也必须被抛去。这些从来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他也不过是听天由命。
宿泱突然问:“你后悔过吗?”
“后悔什么?”
“后悔放弃了理想做沈家的家主。”
沈从谦笑笑:“后不后悔都不重要。有时候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是没有选择的,至少现在我过得也不错。钱权皆有,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宿泱点头:“也是。你有很多很多的钱,牺牲也是值得的。”
“公羊老师人怎么样?”宿泱主动岔开话题,她怕再聊下去自己就控制不住心中熊熊灼烧的妒火了。
“她会喜欢你的。”沈从谦没有明说,“某种意义上你们很像。等你见到她就会明白了。”
饭点沈从谦已经提前打过招呼清场了,这个时间段只有他们两个人。虽然关于他的一掷千金的流言蜚语他都已经澄清过了,但要是在这个节点又被人撞上和宿泱一起进餐,对她不好。
毕竟她是有男朋友的人,就算他们两个人都只知道彼此是清白的,但传出去也不好,还会影响宿泱和沈冠南的感情。
他不想看到她伤心的模样。
侍应生领着两人去包厢,一路上看着空荡荡的包厢宿泱小声问:“怎么只有我们两个?”
“大概是因为现在不是饭点吧。”沈从谦没说他包场的消息,他沉静地望着宿泱的背影,如一座流浪的冰川一样不停地向她靠近,直到肩并肩,手挨手。
宿泱歪头看他一眼,她冰凉的手轻轻从沈从谦修长的指尖掠过,心如止水的湖面惊起一点波澜,片刻又恢复平静,点到为止。
沈从谦却在她故技重施时,一把将她的手抓住。宿泱只是微微挣扎了一下,他就皱眉说:“别乱动。”
侍应生一路都只埋头往前带路,不敢多看一眼,终于到包厢后,他松了一口气:“两位稍等片刻,菜品稍后就上。”
在来的路上,沈从谦就已经提前让宿泱点好菜了。
乍然被侍应生见到他牵住宿泱的手后,他下意识心里冒出了点不知道从何说起的心虚,但他面上还是故作镇定甚至下意识握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