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长一段时间,都在回避着见到琉璃。
直到……啊,他总是因一个“直到”,因“琉璃”而打破麻木的常规。
七海建人看着从沙发抱枕下抽出的梧桐叶,清晰地看见茶几倒影的中自己,嘴角在明显的上扬。
那只是个被化学药品处理过的叶子而已。
但七海建人知道他为什么会不自主的扬起笑容。
一片随处可见的落叶,一个不能算是留下痕迹的小物件,静静地躺在七海建人的家中。
频率普通的脚步似乎轻了些,固化的思想似乎活跃了一些,从书架上抽出文件的动作似乎快了一些。
在这些细微的小小变化中,七海建人将那个不会太早失去原本模样的梧桐叶放在了琉璃曾翻阅过的报表文件中,妥善的把看不出区别的文件放回了书架的原处。
让习惯的一如往常,变成了表面上的一如往常。
七海建人一直都知道自己是麻木的。
作为咒术师的麻木,作为刽子手的麻木,作为社会人士的麻木。
一个被看得见诅咒的眼睛磨平棱角的学生,一个遵循着工作性质处理违背规则之人的成年人,一个曾被金钱魔咒禁锢的社会精英……七海建人在社会规则下成长,并沉静的遵守和维护着社会的规则。
有许许多多的孩子认为,被社会磨平了棱角的麻木成年人是可怜的存在。
他们失去了梦想,失去了欲望,眼里被利益和金钱填充,看不出鲜活的模样。
可社会人的麻木,和满腹苦水的悲切是不太相同的表现。
向工作上前辈请教着不善处理的问题,向前来请教的后辈传授着可用的经验,用合适的态度回应着布下工作的上司,照顾着刚踏入社会的孩子,用凑合的态度沉默的倾尽所有,把过去未曾得到保护的自己护在身后。
承担起所有应当承担的,放下可以被遴选舍弃的,在道德原则之下保护他人,而后,把所剩无几的余力放在尊重自己上。
七海建人的麻木,不是一重又一重苦意在胃里荡出酸涩。
七海建人的麻木,是临期的蜜糖频繁的在心脏这一容器中满溢。
劳动、咒术师,遵循着社会准则的工作,是让人厌恶但又无法轻易割舍的。
可你总要学会背负着那些该死的道德感和责任感去生活。
“七海的工作能力无可挑剔。”
把按部就班的事情做好是个长久的坚持。
“七海是在社会工作后回归的咒术师。”
选择他更加适应的工作是环境的造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