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只有完全抛弃咒力的伏黑甚尔会察觉他五感的异常,只有一直关注亦敌亦徒是否进步的师父会意识到琉璃天衣无缝的伪装。
压着伏黑甚尔后仰的重量混着未散的血腥气,被拦在掌心的唇瓣之上,琥珀色的眸子一眨也不眨地的回望着浅笑的伏黑甚尔,不再见讨好和妥协。
哪怕不能隐瞒太久,他也铁了心的要把这个情报源头就此掐断。
屈起的膝盖已经靠近了腹下的炽热,纤长的手指停到了胸膛……可即便是被撩拨到这种地步,伏黑甚尔也依旧没有帮着琉璃继续隐瞒身体情况的打算。
“不行。”
他可以没办法。
别人不能。
意识到就算继续下去也没办法讨到想要的承诺,琉璃面无表情地支起身子,下床侧坐到伏黑甚尔的怀中:“需要我帮你吗?”
他一向不做没有收益回报的交易,顶多可以出借一只手。
“不答应你你就要扔下我不管吗?好残忍啊,小琉璃~”
只点火不灭火的恶劣家伙。
“我人还没走。”
他可不跟不会表达关心的人比拼谁更恶劣。
“哈…你还想走呢?”
半斤八两。
再度交错的唇瓣和旖旎的气息弥漫在惨白的室内,压抑的喘息声中,伏黑甚尔握着琉璃的手指哑声问:“为什么这次这么早就决定放弃?”
为了求生做出许多准备的人突然放弃了使用极端手段,坦然面对死亡。
这太不像琉璃的风格。
“……情感太难,”答非所问的话语间,低喘和温热之后,琉璃侧耳听着跳动剧烈的心脏,倦怠地闭上眼睛,“我不想学了。”
没有理解的轻松,和理解之后的痛楚。
担忧的情绪本该因琉璃的身体状况好转而消退,可逐渐深入学习其中含义的琉璃却开始为理解他们而痛苦。
不愿琉璃活得太煎熬,对琉璃非人的存在形式矛盾着,想琉璃活着,又怕琉璃痛苦的活着。
“甚尔是唯一一个支持我早日死去的。”
轻缓的嗓音带着率先失去一切的人向下沉沦。
“只有你看我从不觉鲜活。”
他把琉璃当作会动的死物看待。
短暂的沉默以后,振动的胸腔给出了难得犹疑的回答。
“……瞒不住多久的。”
即便没有他,这里也还有六眼,有敏锐的怪刘海,有成熟的小鬼,有洞悉他一切的妹妹。
由着已经处理干净的大手一遍又一遍的擦拭着指尖